• 2009-01-19

    暴力、管教和公义 - [灵修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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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上去学校监考公务员考试,黑灯瞎火地就起床了,沿着福津大街走,快到双涵路口的时候,撞见一家早餐店的小弟和小妹在推推搡搡,后来甚至升级到拳脚相向。小弟一把推翻了一桌早餐,包括一锅热呼呼的茶叶蛋,锅里的茶汤溅得好远,连我都被波及到了。大概我生长的环境比较文明,很少见到男生打女生的现象。所以每每看到都很震惊。昨儿上豆瓣,看到有一个基督徒弟兄打妻子,而且觉得只要妻子有错拳脚教训是可以的。我不知道对方的妻子是什么样的,但是我觉得这样严苛的丈夫真是令人畏惧。而且这么打人肯定不符合圣经的原则。对于心怀“以暴制暴”思想的人来说,拳脚的管教是再自然不过了。但是问题就是,暴力的行为,不管动机多么正当,因为人性的败坏的缘故,总会带出一些负面的后果,这一点熟知历史的人都很明白。进来以来“乌合之众”和“暴民”这些说法得到了很多人的关注,就是因为包括法国大革命和文革在内的几大暴力发挥到极致的案例。前者兴许还有些光明的成分,后者简直彻头彻尾就是一个错误。那些对人随便施暴的人,个体看来或许不一定是蛇蝎心肠的坏人,但是在特定条件下却做出令人发指的事情。最近有一部想看的新片The Reader,似乎也是一个类似的故事。

            虽说人性败坏,但是到底孩子是比较纯真一些。然而,有许多当年的纯真孩子,长大以后却学成了许多恶劣的暴力手法,究其实质,和父母的管教有很大关系。讲道理的父母和简单粗暴的父母管教出来的孩子差别是很大的,这一点我从许多学生还有朋友的孩子身上可以看到。适当的管教是很正当的,父母也有这个责任,问题就在于能不能滥用暴力手段。上帝对人管教也不少,在《旧约》里面有无数的事例,对此,《圣经》新约里解释得很明白:

    12:6 因为主所爱的他必管教,又鞭打凡所收纳的儿子。
    For whom the Lord loveth he chasteneth, and scourgeth every son whom he receiveth.
    12:7 你们所忍受的,是神管教你们,待你们如同待儿子。焉有儿子不被父亲管教的呢。
    If ye endure chastening, God dealeth with you as with sons; for what son is he whom the father chasteneth not?
    12:8 管教原是众子所共受的,你们若不受管教,就是私子,不是儿子了。
    But if ye be without chastisement, whereof all are partakers, then are ye bastards, and not sons.
    12:9 再者,我们曾有生身的父管教我们,我们尚且敬重他,何况万灵的父,我们岂不更当顺服他得生吗。
    Furthermore we have had fathers of our flesh which corrected us, and we gave them reverence: shall we not much rather be in subjection unto the Father of spirits, and live?
    12:10 生身的父都是暂随己意管教我们。惟有万灵的父管教我们,是要我们得益处,使我们在他的圣洁上有分。
    For they verily for a few days chastened us after their own pleasure; but he for our profit, that we might be partakers of his holiness.

            可见管教不是不可以,而是要适当,但是作为不完全的人,我们的管教肯定有不恰当的时候,所以还是要求神的意思。至于说到丈夫管教妻子的问题,似乎《圣经》里面没有提到可以打。只说到丈夫是一家之主,是爱的源头。

    “我心里柔和谦卑,你们当负我的轭,学我的样式,这样,你们心里必得享安息”(太11:29)。
    “你们当以基督耶稣的心为心。他本有神的形像,不以自己与神同等为强夺的;反倒虚己,取了奴仆的形像,成为人的样式;既有人的样子,就自己卑微,存心顺服,以至于死,且死在十字架上”(腓2:5-8)。

            所以我还真是不太赞同那个丈夫的做法,觉得他没有充分尊重自己的妻子。不过也不知道具体情况如何。上帝管教以色列民族的时候也曾经兴起一些“恶仆”。只是既然人人都要面对神的审判,那我们为什么要去做那个“恶仆”呢?《箴言书》里面似乎说过“不要行义过度”,我想,若心里的爱不够,的确会行义过度以至于矫枉过正。当然,不讲原则的爱也会泯灭了公义。

            最近无意中发现了一篇鼓浪屿名人基督徒张圣才的旧文,标题就很震憾。贴出来给大家看看:

    张圣才:我们的立场是:“我死你活”
      
      
      亲爱的福华兄弟:
      
      
      读来信,敢于肯定你是一位没有牌照的教授,有如梁漱冥先生,得到人民的承认。你的至理名言,使我惊奇,使我佩服,使我共鸣。
      
      我从你1989年3月15日给陈以平牧师的信中,看到你信心的根基。我非常欣赏你所说的:“普通的认识都说,所有宗教是教人行善。若是仅仅如此,我要说基督教不是宗教。我们不是传教,我们是传福音,是传道成肉身的主,是传因信称义(的福音)”。一个平常的信徒,他的信仰达到这样的高度,实在罕见。你不止像一位教授,你还可以当牧师。
      
      说到我自已,的确算不得什么。我一再为自己做结论,我是一个没有生在世上更好的人。在不少事上我辜负天父的大恩,背叛天父的格律,羞辱天父的圣名。我一生在打空气,对人民造成损失,却没有任何成果。
      
      我现在不断在忏悔我的历史,巴不得没有这笔烂帐。而现在的我,正如一首诗歌所说:“我是个罪人蒙恩典,一切的罪恶得赦免。赞美我天父,荣耀归耶稣,我是个罪人蒙主之恩!”
      
      我为什么一手拿圣经,一手拿手枪呢?这话说来话长,但是有个小故事可以简单说明这个问题。1982年,厦门统战部在民革会议室召开一次起义人员坐谈会。有一位记者塞个字条给主持人,向我突击,要求我谈谈我为什么要起义。主持人把字条交给我。
      
      我说:“起义二字就是弃暗投明,解放前国民党祸国殃民,暗无天日。我们远远的看见延安有一线曙光,共产党在那边为人民服务,我们认为那是光明的所在,所以就弃暗投明。我们当时的目的非常圣洁,不是要做官,不是要发财。如果想做官以我来说,可以去台湾,最小也当个保甲长;想发财,那时菲律宾护照在手,可以去做吕宋客。我们提着脑袋反去跟共产党,只有一个念头,一心一意想为人民服务。解放后,我们都吃了一些苦头,但是百死无悔。假使有一天,共产党不再为人民服务,不幸那时候我还健在,我会再起义。”
      
      这就是我一手拿圣经,一手拿手枪的原因。但是,由于一手拿枪,我就不能不伤害人命,而伤害人命是一个基督教徒大不讳。因此,我经常有如俾斯麦,他自己坦白,当他进入礼拜堂时,他是一个虔诚的基督徒,一到首相办公室,他又是一个不像基督徒的人。
      
      人们常说,长寿是幸福。长寿到底有甚幸福呢?人一老了,目不利于视,耳不利于听,食髓无味,手足不灵,幸福在哪里呢?不是有这话:老寿星上吊,活得不耐烦吗?
      
      但是对我来说,天父让我活到八十七岁,确实是极大的恩惠。对我来说,是极大的幸事。因为假使我短命,我就没有悔罪的机会。天父留给我这么多的日子,让我知罪、悔改,让我向主一边倒,使我有份于基督的救恩,这不是最大的幸福么?现在我能够高唱“我是个罪人蒙主恩”,即在于此。
      
      我十分欣常这次……坚决以和平方式……。
      
      共产党是说:“你死我活”,我们的立场是说,“我死你活”。主耶稣这样说了,也在十字架上这样做了。这是我们为人民服务的最正确的准则;我现在深深觉得一手拿枪,一手拿圣经,是可耻的。
      
      不少朋友来信,要我跟着……事件说一样话。我告诉他们,我八十七岁了,对国家、人民再也不能做出任何贡献,剩下的只有这颗良心。我绝对不能跟着说:……是一件英明、正确、伟大、光荣的行动。我向你坦白,我这点良心,是我过去一切政治活动的“起搏器”。
      
      我积半世纪的经验,深信天下人间没有赐下别的名可以使人类得救,除了耶稣以外。
      
      愿主与我们同在!
      
      
       圣才上
       1989年7月29日


           据说,这篇文章原名是《我现在不断在忏悔我的历史》。原载于黄福华老弟兄的《随想录之一聚财难散财更难》这本书里。现在我们再回到暴力和公义这对关系上来,我仍然坚持我的反对暴力的立场,非暴力的立场尽管解决问题见效慢,但似乎副作用较少而且较彻底,最典型的例子就是英国的威伯福斯的废奴运动。人的血气和义怒其实是很好区分的,前者必然导致理智的丧失和不能挽回的后果。所以我们人人都当惊醒,不要以管教的名义或者打着正义的旗号对他人施暴,结果却从保护者变成了加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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