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8-10-12

    读书散记:吉本芭娜娜和吴经熊 - [他山之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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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Our Cafe里面Summer的译作,突然一时兴起,想读吉本芭娜娜了。其实最想看的是五颗星的《哀愁的预感》,但是找不到,到处缺货,所以就将就着在线看了四颗星的《蜜月旅行》。发现有一个豆丁网可以在线看书。别的书不行,小说我从来都看很快的,囫囵吞枣、一目十行。我也知道王国维的“一切景语皆情语”很有道理,但我天生对此缺乏悟性。我的感知力对似乎在一部小说的叙事手法上要比“景语”上要灵敏多了。所以对于景色的描写,我会很自然的快速掠过,倒不是丝毫没有感知,只是在意不够,非常笼统。

           于是快快地看完了这部小说。总体感觉是没有《厨房》爽利。吉本的主题总是围绕着聊伤和救赎,不过都不是宗教意义上的。作者衷心地相信生活本身的丰富内涵,对那些经历巨大伤痛的人有一种超乎寻常的理解力,我想,也许主人公真加正是作者的化身。这是一个蜜罐里泡大的女孩子,虽然感知力很强,但是平衡感也很强,所以总不至多愁善感。对于她来说过度平静的生活会让她觉得像行尸走肉,失去感觉。看到那样的内心独白,我从心底发出了一丝共鸣的笑意。于是苦命的邻居裕志经由这个女孩慢慢地走出了一条脱离旧生活阴影的路。而真加呢?那种若有若无的淡淡的情感最终使她能够清醒独立于裕志和他所背负的沉重阴影之外,成为阻止他沉沦到底的一个钩子。于是,在静默无声和没头没脑的话语以及诡异的梦境之间,他们“像两颗双星,时远时近(顾城)”。读到小说的结尾,坦白说,我并没有按照作者所预期的松一口气,就像多年前看《厨房》一样。把救赎的希望放在一个柔弱的人身上,这种想法实在没办法让人有很大的盼望。至于真加亲生母亲在故事的尾声所吐露的出走的真相--看到她的父亲找到了真正契合的人,预知未来的破碎,自杀未遂,看到漫天的星斗,美丽的地球,忽然被生活的丰富所感化,决定放弃一切重新开始,我更多感受到的是实在的酸楚,并未见得完全信服。想起吴经熊论自杀的一段话:

         “万恶之根在于执著生命。要是我们不摧毁根,砍些枝枝叶叶是没有用的。我不是说我们都该自杀,而是说我们该在精神上从束缚里解放出来,以将生命客观当作生活艺术来对待。自杀无异于由于学不好音乐而将钢琴砸碎。实际上,自杀表示一个人将自己的生命看得太认真了。(To take one's life too seriously)”

           那么我们的绝望是不是也部分来自于我们对自己看太重了呢?然而我们如果单单依靠自己,也无力将自己看得轻一些。有些时候我们和别人的疏离感正是我们不断强调自我从而建筑高墙将自己和他人阻隔起来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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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焦虑焦虑! 2004-10-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