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8-05-28

    对国家的爱(5)----《四种爱》节选 - [四种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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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看来,爱国主义有多张面孔。那些全盘拒绝它的人似乎没有考虑到,剔除了爱国主义之后,什么定将取而代之(这个取代过程已经开始)。国家在很长一段时期内、也许永远都会面临危险,统治者必须以这种那种的方式的方式鼓励民众保卫国家,或至少为此作准备。在爱国情感已经被摧毁的国家,每次统治者号召民众动用武力,都只能诉诸纯粹的道义。如果民主能够不愿意为“自己的国家”流血流汗,统治者一定要让他们感到自己是在为正义、文明或全人类流血流汗。这不是进步,而是倒退。爱国情感当然必须考虑道义。好士兵需要确信自己国家的事业是正义的事业,但是,他们作战不是因为正义的事业本身,而是因为这是自己国家的事业。我认为这个区别很重要。我可以认为,用武力对付盗贼、保护自己的家事正当的,这用不着虚伪,也不用自以为义。但是,倘若我假称,自己打青他的眼睛纯粹是出于道义,与被盗的是自己的家全然无关,这就未免过于虚伪。同样,声称我们支持英格兰,只是因为英格兰的事业是正义的(像一些中立的堂吉柯德式的人物所说的那样),也是虚伪的。荒谬的言论会导致罪恶:倘若我们的国家的事业是上帝的事业,战争就一定是歼灭性的战争。于是,极其世俗的东西被赋予了虚假的超自然色彩。

          昔日的爱国主义的伟大之处在于,一方面,它固然能够激发人们为了国家不遗余力,另一方面,它仍然清楚自己不过是一种情感。战争不伪装成圣战,同样可以打得很英勇,英雄之死与殉道不相混淆。(令人高兴的是)在战场上如此庄严的情感,在和平时期也可以像所有轻松愉快的爱一样,不抬高自己,且能够自嘲。早期的爱国歌曲一唱起来就令人激动得热泪盈眶,近年的歌曲听起来则更像圣诗。我宁愿每天听(带有“拖-拉-拉”音的)“英国掷弹兵”,也不愿听“希望与荣耀之地”。

          请注意,我一直在描述的这种爱及其所有的成分,其对象不限于国家,也可能是学校、军团、家族、班级。我以上所作的分析对它们同样适用。这种爱的对象还可能是教会、教会中的某一派、修会等团体,他们要求成员付出超自然的情感。这个可怕的话题需要一本书来单独论述,在此说一点就够了。那就是,属天的团体也是属世的团体,我们对后者的(纯自然的)爱,很容易借用前者超自然的要求,来为自己最卑下的行为辩护。倘若真有人著书论述此话题,那一定是基督教界彻底忏悔,忏悔在人类的凶残、狡诈中,教会应当独自承担的那份罪责。我们若不公开弃绝自己大部分的过去,就不会赢得“世俗界”的大量视听。他们为什么要听?我们高喊基督之名,干的却是摩洛勾当。

         关于爱国主义的部分转载完了,这书成书于1960年,刘易斯的妻子乔伊去世的那一年,三年以后他自己也随她而去。有趣的是,C.S.刘易斯本人是一个爱尔兰人,终生热爱自己的民族爱尔兰,在成为基督徒之前,他一度痴迷于凯尔特文化,迷恋过W.B.叶芝,信主以后兴趣才转变过来。如此热爱自己民族的人,却不得不生活在英格兰的伦敦,有评论说他偶尔会表现出一点小小的沙文主义情绪:在一次和自己爱尔兰老乡的邂逅之后,他写道:"Like all Irish people who meet in England we ended by criticisms of the inevitable flippancy and dullness of the Anglo-Saxon race. After all, ami, there is no doubt that the Irish are the only people … I would not gladly live or die among another folk."(像所有在英格兰相遇的爱尔兰人一样,我们的谈话最终转到了对盎格鲁萨克森种族身上惯常的无礼和乏味的批评上来。不管怎么说,朋友,毫无疑问,爱尔兰人是独一无二的...我并不乐意在异族人当中生存和死去。)不过,在刘易斯的书里面,我看不见这个,他总是小心翼翼地审视自己,尽量避免文字当中带有太多的个人色彩,或许正是因为认识上帝之后,太清楚作为人的局限性,知道人会为骄傲所捆绑,由此产生偏见,他写作的文字当中总清楚地让人感受到自我批评以及和自己做斗争的痕迹。他的这一论述转载在这里,并不是我认为他的论述毫无缺陷,对当下有100%针对性(或许第一遍读的时候有这样的感觉),而是觉得至少我们每一个人都应该重新审视一下,自己身上的爱国之情,或许并不是像我想的那么纯粹圣洁。在四种爱这本书里面,其实讲了5种爱,物爱,情爱,友爱,爱情和仁爱。物爱明显和后面四种是要严格区分开来的。爱国之情被作者归为物爱的一种。后面四种爱,尽管高尚之处很多,但是细细分析一下,这其中的局限性导致了它们的不纯粹。正因为如此,人才能认识到“我们是为上帝而造,尘世上的人之所以激起我们的爱,只是因为他们在某些方面与上帝相似,彰显出上帝的美、仁慈、爱心、智慧或善。我们的问题不在于爱他们太多,而是不太明白自己究竟在爱什么。...我们在尘世上经历一切纯真之爱时,上帝始终参与其中。...凡真正的爱,即使在尘世,也都来自上帝,而不是来自我们,来自我们也是因为来自上帝。”“爱上帝胜过爱他们,我们爱他们就会胜过现在...”"love begins to be a demon the moment he begins to be a god"(当人的爱想要变成上帝的时候,它往往会成为魔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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