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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0-21
分享:故园风雨后书评 - [学习笔记]
Brideshead Revisited有了中文版:故地重游。豆瓣上有两篇书评,读来比较有感觉,其实也是十足的八卦贴。
伊夫林·沃其实是一酒鬼
http://www.douban.com/review/2049662/
2009-06-01 09:20:41 来自: 困困
旧地重游的评论



伊夫林·沃其实是一酒鬼。1956年,他给女儿办了场晚宴,亲自书写请柬,列举了一堆菜谱之后,最后一句为:“陈年香槟供应,但唯我一人独享。”1920年代他在牛津上学时,择友标准正是“有能力不被酒精俘虏”,30年后可倒好,他一人独坐,贪婪地攥紧酒杯,洋洋自得地晃动杯中尤物,像公牛一般蛮横地认为在场没有哪怕半个人值得分享这杯中的一滴。
读他的小说《旧地重游》,我的第一感觉就是被这位沃先生勾起了酒瘾。他们喝亚历山大鸡尾酒,雪利酒,当然还有勃艮地的葡萄酒,就着一点儿巴斯·奥利弗牌饼干。故事里那两个相亲相爱的小伙子,在宁静的夜晚呆在“彩绘客厅”里,先把酒杯放在蜡烛火焰上温一下,再酒杯斟上三分之一的酒,接着把酒旋转起来,小心地捧在手里,举到灯亮前照一照,嗅一嗅,呷一小口,再喝一大口,让酒像在柜台上滚动的一个硬币那样在舌头上滚动,然后他们就开始品评了:“酒稍微有一点羞涩,像一头大眼睛的羚羊。”“像一个矮妖精。”“有花纹的妖精出现在织锦般的草地上。”“就像寂静水边的一枝长笛。”“……这是增长智慧的陈酒。”“是山洞里一位先知。”“……这是戴在雪白脖颈上的一串珍珠项链。”“像一只天鹅。”“像最后一匹独角兽。”这是让当今任何一个酒评人都望尘莫及的评语。
作为一个“拜物英国迷”,这小说里的知识分子情怀、可无可有的神学、令人生疑的感情线等等,都抵不过英式庄园作派的生活魅力。我能飞快地把那些生活细节挑出来,除了酒,还有油浸鳀鱼烤面包片,富勒氏胡桃蛋糕,那个时代的茫然目光、张嘴凝视的神情和颧骨高处涂的两团可笑的胭脂,伦敦社交季节,花呢上衣和法兰绒裤……里面的人即使不够英俊漂亮,也要时髦优美,还得带点儿因为生活太富足而沾染的忧伤颓废气,要是哪个姑娘因为艰苦的生活变得粗糙、生气勃勃而又注重实际,那真是最让人痛心的事。伊夫林·沃曾经好象有点不好意思地解释说,小说写在1943年12月,时逢战争,他因跳降落伞负了轻伤,索性休假写作,“那是一个战时匮乏和灾难迫睫的凄凉时代,是黄豆和基本英语的时代,因此这部书里就充满了对酒食的贪馋,对往日繁华的向往。”
小说改编的电影上映了,符合新晋翻拍英式庄园戏的一贯套路:华服美景,好大一部分投资用在了置装和布景上,有还原一些琐碎细节的野心,启用长相俊美的男女主角,仿佛英式没落贵族版“欲望都市”和“女魔头”,到头来故事被淹没了,年末评选时往往有最佳服装奖的面相。看着这种英式庄园戏,我一点也不会患上怀旧病,反倒体会出一种紧跟时代的“时尚感”,即使没出现任何一个时髦款式,没有一个品牌名称,其间趣味也完全可以当成所有时尚杂志的办刊宗旨——倡导富足生活,鄙夷粗制滥造,讲究煞有介事。
有人说,观众还是要带着颤抖去接近这个电影,因为26年前有一部难以超越的11集电视短剧,它由英国Granada电视公司出品,当年共花费 1100万英镑,每一集合100万英镑,主要在约克北部的霍华德城堡拍摄,并及时引进中国,混杂着新鲜的异域风情刻进许多人的记忆。原谅我年纪太小没有看过,在土豆上翻出来,开头就在念小说原作:“这会儿,我在 39岁这个年龄就开始老起来。每天晚上我感到浑身僵硬、疲倦,不愿走出营地;我养成了独占某把椅子和某种报纸的习惯;我经常在晚饭前喝三杯杜松子酒,不多也不少,听完了晚上九点钟的新闻马上上床。我总是在起床号前一小时醒来,烦躁不安。”这是个极度忠实原作的“改编”,基本上在念小说,整整念了13个小时,速度其实还蛮快的。电视剧颇具岁月感,城堡颤栗的阴影,严苛的无处不在的仆人,欢乐与忧愁只有薄纱之隔,流淌在塞巴蒂安脸上漫不经心的忧伤……当年花了大钱布下的美景,今天看来也过时了,却又因为缺了当下时髦英国庄园戏的华丽头纱,露出它本来的质地:就像查尔斯对塞巴斯蒂安,对布莱兹赫德庄园的向往,那种对英国式的迷恋,可不只是因为几身衣服、几瓶酒吧。
崇英情结是分等级的:先是英范儿(Englishness),再往上是崇英者(Anglophilia),最高级的就是英国迷了(Anglomania)。《伏尔泰的椰子》写的就是英国迷,他们段位之所以高,是因为迷恋英国式浮华中的某种诗意,某种宏大,某种对骄傲的延续、对传统的信念,迷恋浪漫主义。《旧地重游》和伊夫林·沃正是重现了这种浪漫主义。单不要说配角、家谱学家桑格拉斯先生了,他是一位正统王朝的拥护者,爱戴被剥夺了王位的皇族,喜欢名门望族的被遗忘了的丑闻,声称爱好过去,“他是维多利亚时代的旅游者,稳健而又傲慢,一切的异域风光都展现在他眼前,供他欣赏”,这是一位浪漫主义尚古遗风的忠诚继承者。那位迷茫的贵族青年塞巴斯蒂安,他酗酒作乐,总拿着一只玩具熊,身上凝聚了典型浪漫主义者的特质:“对知识和科学进步没有兴趣,对政治权力没有兴趣,对幸福没有兴趣,对为了找到个人的社会位置而去适应社会没有兴趣……他们相信少数比多数更神圣,失败比成功更高贵”(以塞亚·伯林)。伊夫林·沃还借塞巴斯蒂安在那儿回忆青春,可青春不正是因为短暂而成为一出迷人的悲剧,就像他自己的感慨:“青春的柔情啊——它是何等的非凡,何等的完美!又何其迅速,不可挽回地失去了它!青春的柔情呢——那种精力充沛的懒散,那种孤芳自赏的情怀——这些只属于青春,并且与青春一起消逝。也许,在悬狱的殿堂里,为了补偿英雄们失去的至福幻象,他们正享受着青春柔情……”这位沃先生爱喝点酒,大概也因为酒“丰富了青春的历程,又放慢了青春的速度。”
我在英国时,正赶上这股风潮在酝酿,说实话,我既没见到半个贵族青年,我压根没有亲身体会到其中的浪漫。我见到最多的是足球流氓和难以自制的酒徒,当然还有人与人之间恍若隔世的冷漠,即使就住在同一条街上,同时看得到几英里外乡间的地平线,甚至彼此很有好感,为分开感到惆怅,知道只消拿起电话,就可以在枕边跟对方通话,说上几句,借以享受一下见面的亲密,但是,由于受到我们各自星球的向心力以及包围着的冷寂的星际空间,我们不能这样做。可经年累月又能听到、看到这个民族的宏大历史与浪漫情怀的宣言,就连冷漠也是一种洋洋自得的特质,它们在我所处的地理位置之外,又形成了一个英国。跟是不是踏上那里的土壤,喝过那里的水没有关系,即使我就像《旧地重游》里的安东尼,“原来是从一群人中给任意挑选出来的,现在又心情沉重地回到了原来的那群人中间,个性也越来越无法辨认,”我还是能够找到一群怀有同样情感的人,听到那个地名,起先是一片空虚,紧接着受了伤害的感官恢复了知觉,耳边逐渐充满了许多甜美的、纯真的、久已忘却的声音,魂牵梦绕的岁月的影子就开始联翩飞舞了。那个地名所代表的不是个地方,而是种幻想。平静大海下的暗涌
2009-08-05 00:35:36 来自: 苌苌
旧地重游的评论



还是在年轻时代,伊夫林•沃的名字就被打上了各种不名誉的标记:自杀未遂、同时和男人和女人搞暧昧、苦不堪言的离婚事件以及重度酗酒。1924年,20岁的伊夫林•沃和他牛津的同学拍了一个小电影,嘲弄宗教,特别是天主教,在片中他扮演的牛津同性恋教师试图引诱威尔斯王子。但是到了1945年,已成为当时英国重要作家伊夫林•沃,出版了据说有很大自传成分的小说《旧地重游》,天主教已然成为书中推动情节的重要力量,以至小说的副标题就叫做——查尔斯•赖德上尉的神圣的和渎神回忆,不过译本并没有印出来。
译林出版社6月份重新发行了《旧地重游》。责编张远帆告诉记者,伊夫林•沃在国内小众的阅读圈多年来一直有众多忠实的粉丝。再版的机缘源于同样喜欢这本小说的陆灏告诉他,80年代外国文学社的版本在二手书网孔夫子上已经炒到不可理喻的价格。之前在1999年,译林出版过这本小说,但在市面上都已找不到。如今拿到手里的这个装帧精良的版本是译林第二版的第1次印刷,译本沿用的依旧是北大西语系老教授赵隆勷在80年代翻译的版本,文字考究,本刊记者试图寻找译者,但无论西语系办公室还是老干部处都打听不到他了。“国内以前不太谈伊夫林•沃,但有些人把他看作20世纪英国最重要的作家,他的英文写得很漂亮,有些恶毒的漂亮,也被认为是个讽刺大家。”赵毅衡教授对本刊记者说,“很多人把这部小说读两三遍,伊夫林•沃极端的聪明可以从他对的观察力和对细节的描述中看出来,在小说中他写了很多自己的感受,像一幅有透视效果的油画。其他小说被定性后,反倒没这个动人。”
从副标题可以看出伊夫林•沃在写作这本书时内心的矛盾和困惑。尽管被有的评论认为是宗教说教意味太浓,书中多愁善感的爱情故事和对爵士时代(一二战期间,宁静而短暂的那二十多年)英国上层阶级生活方式和价值观的描述,使这本书甫一出版就在美国成了年度畅销书。米高梅公司曾经和伊夫林•沃商谈电影改编,但因为好莱坞意图削减其中的神学元素而最终遭到沃的拒绝。国内曾经上演过1981年英国人根据这部小说改编的11个小时的电视连续剧,被认为忠实于原著,表演入木三分。而小说被搬上大银幕,则是去年的事情。导演朱利安•雅罗德(Julian Jarrold)对英国古装题材似乎情有独钟,前两年拍过简•奥斯丁的传记片《成为简》。现在,影迷很容易找到这部叫做《故园风雨后》的电影,只是看完电影,再看原著,才发现改编的不尽如人意。导演和编剧加进了他们自己的主张,创造了一些可能沃本人并不希望那么矛盾的矛盾。在小说中,查尔斯•赖德的确是串起整个故事的一条重要的线,但真正的珍珠是朱莉娅和塞巴斯蒂安,在电影中,后者不过是些木头珠子。譬如香港评论人迈克曾写到,最让他受不了的是拿掉了其中重要的一个角色阿洛伊修斯——塞巴斯蒂安•弗莱特少爷的玩具熊。
是的,塞巴斯蒂安一出场,就令读者难忘。在查尔斯——多少可以看作是作者替身——的眼里,他具有magic beautiful(伊夫林•沃特为他创造的一个著名的形容词组),1920年代的牛津大学生,和他形影不离的是一只玩具熊。仅以此,他的天真、矫情、缺爱和纳喀索斯式的自恋、毫不在意周围人的看法的性情,便跃然纸上。查尔斯和作者一样出身于伦敦的中产阶级家庭,在被塞巴斯蒂安带到“他家住的地方”布莱兹赫德庄园时,禁不住被其无论是物质的还是精神上的魅力所吸引,直到后来和这一家人生出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先是和塞巴斯蒂安好,又和他的姐姐朱莉娅好,都遭受很多波折。他对朱莉娅说:塞巴斯蒂安是个序幕。但同时自己也拿不定,“喜欢朱莉娅也许是因为和她在一起,就像和塞巴斯蒂安在一起。”
有的评论把这部小说比作是英国的《红楼梦》,但一个直观的感觉是,仅有的相似性,就是都写了一个老大文明古国中的大家族的没落,以及那种无可奈何花落去的感觉。如果非要对应的话,塞巴斯蒂安可类比贾宝玉——没什么本事,但也对世界无害,尤其没有得失心,在祖宗大荫庇护下,渐渐丧失了野外生存功能。但一个显著的区别的是曹雪芹是从内部写的,而查尔斯则是从外部写进来,从一开始对贵族之家的好奇的注视和向往,到后来有了更为深刻的立脚。一般英国传统文学涉及到两个阶层的事情,往往爱纠缠在阶级对立上,但伊夫林•沃跳过对立,直接抓住了阶级的内部矛盾——宗教,由此衍生出了关于自由与宗教理性,爱与死亡等终极问题的探讨。
每个人都生活不愉快,是哪里出了错?朱莉娅和塞巴斯蒂安的母亲,虔信天主教的马奇梅因夫人尽管出场很少,但她的阴影无处不在。就像小女儿说的,人们恨上帝,于是就恨我妈妈。因为人们不敢真去恨圣人,于是就恨他的代表。母亲得到所有人的同情,除了她所爱的人。她自己是个悲剧,又把悲剧带给了她的家庭。如果说,她的丈夫和孩子天生是循规蹈矩的类型,那么这个贵族之家也许不会有这么多问题,可偏偏他们又不是。丈夫离家出走,常年和情妇居住在威尼斯,也让家里的孩子从小就生活在家族丑闻的笼罩中,在感情生活上,他们本应选择门当户对的家族,哪怕是为了同样的宗教观,但父亲的丑闻又使得他们不被选择。追求个人自由和道德上的矛盾造就了一大家子拧巴人。在年轻时,他们没有足够的意志力管理自己的欲望,而从小被灌输的教义所引起的负罪感则时时刻刻折磨着他们。
唯一显得有幸福感的是塞巴斯蒂安的父亲马奇梅因勋爵,至少他尚可以逃脱那个阴影,因为没有母权的压迫。令人震惊的是在病入膏肓后,他及时回到布莱兹赫德庄园等死。一生以行动嘲弄宗教的他,最终在对死亡的恐惧中被感召,手划十字离开人世。而他的行为让朱莉娅坚定了自己的信仰,随后取消了和无神论者查尔斯的婚姻。还有塞巴斯蒂安,他的问题——尽管字面表现的是酗酒,但更现实的可能是他的同性恋取向,而为母亲不容,流落天涯。感情生活被宗教信仰搞得支离破碎后,他们最后都回归了宗教的港湾。朱莉娅说,“我一向很坏。很可能我以后还会很坏,还会受到惩罚。不过我越坏,我就越需要上帝。我不能拒绝上帝的慈悲。” 这就是被作者认为是蒙受天恩的一群人,尽管在小说发表前的几十年,他的同胞已指出——“宗教是精神鸦片”。
董桥曾形容伊夫林•沃是个最能忍情的作家。但“忍”字后面又是怎样的心情。听到朱莉娅说想取消婚约,他淡淡地说“我知道了”。但又形容说,心中那个闪着亮光的小房子,随着雪崩滚入深谷。这也正是伊夫林•沃一生的矛盾写照。最后选择回归宗教的朱莉娅,可能已经换上了伊夫林•沃本人的灵魂。在第一次离婚后,沃就皈依了天主教,他觉得是信仰帮助他放弃了不伦的情欲,再婚后他生了7个孩子。赵毅衡教授对本刊记者分析说,这本小说伊夫林•沃写的是他的不可能的生活,如果作为一个无神论者,“如果没有上帝的话,我会变成什么样子。”查尔斯和父亲及妻子之间,冷血得令人发指,与之形成强烈对比的是马奇梅因家族人之间乱而紧密的关系,以及他们的几个孩子对穷苦人给予的无私帮助。作者的审美取向是向着塞巴斯蒂安和朱莉娅这样的人的,对他们赋予了最深的感情。
赵毅衡对本刊记者说,“英国素来有讽刺作家的传统,沃和王尔德、萧伯纳、斯威夫特、格林、以及当代的麦克尤恩一样,都是具有贵族气质的知识分子。贵族在英国历史发展上起过非常大的作用,制定大宪章,要出兵打仗,自己带兵,自己带粮食,作为一种分权,最初的民主就产生在国王和贵族之间。贵族不一定是反现代性的,真正的贵族趣味应该被珍重。沃的另一本名著《一捧尘土》,是一部写牛津生活的讽刺小说。其中的人物托尼•拉斯特最后落到南美洲的印第安丛林里,被一个怪老头扣押,每天命他给他读狄更斯的小说。这个人物是以伊夫林•沃的好友艾克顿爵士为原型的。他三十年代在北大教书,将他“一生最美好的岁月”留在北京,国内的老一辈英国文学界最早就是通过他知道伊夫林•沃的,艾克顿爵士的自传叫《爱美者回忆录》。书中不仅提供了三十年代北京知识分子圈的珍贵史料,而且也提到,牛津大学那批贵族朋友自称“爱美者”(Aesthetes)。实际上是同性恋男大学生小圈子。伊夫林•沃和艾克顿都是其中主要人物之一。艾克敦认为北京是“爱美者”最后的天堂,的确二三十年代中国文化人的圈子,往好的方面说,没有西方那种道德上的矫饰和苛刻。”
陆谷孙记得自己带着研究生写关于这本小说的论文已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他对本刊记者说,“尽管小教堂面目全非,但精神还在,给我留下很深的印象。伊夫林•沃是个非常怀旧的人,到二战时写作还要用鹅毛笔。在工业化以后,英国贵族是快要灭种的一群人。在沃看来,什么都是旧的比较好。我觉得他的同情都是往以前去,不是前瞻的。英国贵族是很特别的群体,又非常强调人的智性和理性,沃既看到他们矛盾的地方,又比较欣赏这个群体。英国国王是新教的头儿,但也有贵族一直恪守天主教的传统。天主教和新教的区别,几乎就像有宗教和无宗教的区别,天主教强调仪式和礼仪,强调人有罪孽和洗刷良心,英国历史上没有发生过很暴力革命,形成超稳定的结构,也许正是宗教信仰带给这个阶层的自我约束和悲悯心,而使得他们没有发展成骄奢淫逸,贪婪无度,在社会里一直得到普遍尊敬。他们的生活方式,他们的形体,甚至物理存在,至今在英国社会文化都是很重要的一面,也延伸了诸多以“庄园”为题材的小说。它的威严和永恒,运行在其中的不为外人所熟知且理解的体系,沃是把这些写的最入木三分的一个作家。这方面美国继承的最多,小说发表后引起的怀旧和皈依潮流,不能低估查尔斯•赖德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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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无意中翻看圣经的箴言,看到16章21节处中文翻译和英文出入不小。
Proverbs 16:21 The wise of heart is called perceptive and pleasant speech increases persuasiveness.
箴言 16:21 心中有智慧,必称为通达人;嘴中的甜言,加增人的学问。(和合本翻译)
但是,按英文的意思来理解应该为:心中有智慧,必具备洞察力;嘴中的甜言,更加增说服力。
后半句让我想到了“灵巧像蛇”。最近突然有一种领悟,尽管“良药苦口,忠言逆耳”这个道理人人都懂,但是其实大家都爱听好听的话,所以规劝他人的时候(特别是教导学生),估计也得注意多说点儿好听的,注意点方法,你的良药和忠言才能被接受。
然而,我又觉得,一味地说好听的似乎也不对,适当的管教也是应该的,正如天父的管教,那真是让人受益不尽。然而只有真正受教的耳朵才能听得进逆耳的管教,也只有真正受教的心才能在管教面前觉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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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8-19
Emily Dickinson - [学习笔记]

偶然在鼓浪屿的一间咖啡馆兼书店寻获一本书:《孤独是迷人的-艾米莉·狄金森的秘密日记》,大喜过望,以为找到了宝贝,喜滋滋地读了三分之一,对内容倒没什么怀疑,对翻译的不通顺却开始不耐烦了,许多句子,可以看得出翻译得非常生硬,没有调整到中文的正常语序。于是我萌生了找原版来核对的愿望,谁知道在豆瓣上竟然查到这个:http://www.douban.com/subject/1065341/
看来中国人可能对Emily Dikinson存在不少误读。不过这本号称的秘密日记里面大量罗列一些资料,言之凿凿,语体很纪实的样子,实在不像虚构的小说,如果当中有虚构的话,应该也是在深入考证之后的一种推断。wiki了一下资料,找到了书中很多人的名字,看来有些猜想也并非空穴来风,只不过那些日记既然不是Emily本人写的,那么作者笔触也模仿得有点儿意思。。。
看看这篇:
六月三日,星期一
今天一阵温暖的微风把我带到屋子外,我发现自己处在大自然蓝色屋顶的书房,绿草当我的椅子、一支笔是我的好伙伴。父亲在办公室,母亲在睡觉,而维妮正在努力织布。所以除了蜜蜂之外,没有人会了解,为什么我选择在屋外度过这段宁静的时光。如果蜜蜂不同意我的游荡,那它就跟自己玩好了。
六月的阳光让我们听不见其他声响。交响乐般的花朵,有紫色、橙色、红色,而天空就是最好的号手。现在我们感受到冬天迟疑许久的承诺。希望栖息在我们心中,鼓翼离开我们死亡的观感。我有的是夏日的灵魂,在它的温暖下更努力地歌唱。
第二段的意象呼应了这首诗:希望长着羽翅
希望长着羽翅
栖息在灵魂
高歌着无字的曲调
从来都不曾停息
而风中被听见的最甜
风暴必定是酸苦的
它能震慑住这只小鸟
和它身上所有温暖
我在最冷的地方听过
在最奇怪的海洋听过
但最未在地极听过
它要去我灵魂的一片
如果怀疑雏菊即将回来
而且玫瑰找到自己的家
再一次在石墙边
是至美的挫败
没见到夏日缩回自己的脸
叶片退下所有色彩
那许多灵魂的失落
被永恒所无情扫除在六月六日的日记当中,这段话很像Emily的口吻:
...《圣经》总是为我带来许多问题。当父亲读一个段落给我们听,我知道他希望我们能够把《圣经》作为方向,可是我自己的方向总是蜿蜒崎岖。当他读到“天堂”时,我想到的却是一个温暖的六月天。明天不知道会不会有那样的好天气呢?这一定是一个值得逗留的好地方。天堂是我们最后的惊喜。
当圣经提及永恒的生命时,我只听见死亡安静的水滴。难道,生命为我们妆点焦虑,好让我们别为死亡太过操心?...
“日记”当中引用了不少诗,应该是原作,也有不少像上面那段一样的警句:
...“得到家庭却失去灵魂”有什么好处?一个被抓到的鸟就不再唱歌了。
延迟的梦一旦完成,一定是更美的。
...那些人不知道疯狂可能是智慧的神圣伪装。一点疯狂让受困的心智得以放松。每个人都可以由自己的角度来观看世界。...
许多疯狂都有神圣的感受
对一只明亮的眼而言
许多感受,都是最彻底的疯狂
这是大多数人
在此,正如所有都将胜利
承认你是正常的
你也是最危险的
被铁链捆绑肉体的相伴并不能减轻孤独,如果不能了解彼此。虽然“俩人合二为一”,但这样的陪伴还是可能失败。与自己作伴是最大的快乐。我们内在的听众就是我们的好朋友。
有一搭没一搭地看,并没有很刻意地做笔记。看了wiki上的介绍,只觉得看一本半真半假的书真是为难,到底意犹未尽。找到了豆瓣上的一个小组,发现提供了不少有用的信息:http://www.douban.com/group/14490/,收藏之,慢慢看。。。读读原文总比看译文保险。不管怎么说,这本虚构的日记还是编得有点儿靠谱的,仔细琢磨一下这首Emily的诗,觉得很有代表性,作者的行文应该都是经过长期琢磨之后的编派吧,真可以以假乱真。
神创造了我
但是我并不是我自己
我不知道这怎么完成的
他在我身上放进了一颗心
但渐渐的
我的心占据了我
就像小小的母亲却有着硕大的孩子
我无力握着他了在豆瓣小组里找到了很多好诗,一下这一首也是和夏日有关系的,特别有感觉:
我要不停地歌唱
我要不停地歌唱!
鸟儿会超越过我
向更黄的气候飞行——①
每一只都有知更鸟的抱负——
我,有我的红胸脯——
我有我的音韵——
晚了,要在夏季占一席位置——
但是,我会唱出更丰满的曲调,
黄昏星的歌比晨曲更美,先生——
早晨,不过是中午的幼苗——
约 1861 1935
注释① 黄:黄金的色彩,成熟的色彩 -
2009-07-30
“公共知识分子”的误导 - [学习笔记]
中午ZL发来一篇梁文道先生的文章:(蓝色字体为本人丁点感想)
http://blog.163.com/liang_wendao/blog/static/11380230920096299308793/
基督不丢石头
恩福堂的苏颖智牧师认为如果在《家暴条例》加入保障同居同志的条文,会造成爱滋病增加,大学生毕业后当“性奴”,甚至成为“养鸭一族”等种种恶果。他是一位基督徒。黄毓民议员在网上电台狠批苏牧师“是癫的”,“变成了拉登”。他同样也是一位基督徒。基督徒并不是铁板一块,围绕着《家暴条例》的争论自然也不是基督徒与非基督徒之间的斗争。真正的问题是为什麽某种右翼分子俨然成了主流基督教的代言人,他们又为什麽能够如此顺利地把在美国用过的那一套战斗语言顺利移至香港。
曾被《时代》杂志誉为美国最好神学家的郝华斯(Stanley Hauerwas)并不是一个激进派。多年以来,他从不放弃重建教会美德的努力,是当今神学界里最具分量的伦理学家之一。虽然在许多思想更开放的神学家眼中,他显得有点保守,但是他也曾在《同志友谊:天主教道德哲学的一个思想实验》一文中如是说:“说到底,性并不是那麽有趣,更不是一个足以渲染我们所有行为的决定性特质。同志就和所有其他人一样,除了是同志之外,还有很多更重要的事要做。正是出于这个理由,我抗拒‘同性欲’这种说法”。他又用一对收养子女、一心信主的虔诚女同志为例:“他们并不淫乱,他们分享的亲密关係使得他们能为教会社群的利益而更好地生活……我看不出为什麽我们不能把这种关係视为基督教意义上的婚姻……凭什麽可以不认可我所描述的这对女子呢?”
什麽是“为教会社群的利益而更好地生活”呢?基督徒到底应该建立一个怎麽样的社群,他们的生活又该为哪一种利益而服务呢?
翻开四福音书,今天的信徒一定会很惊讶,耶稣原来极少谈论使得他们如此困扰的性问题。在《约翰福音》里面,耶稣甚至还和一个结过好几次婚的撒马利亚女子私下聊天。在那个年代,一个女人嫁过几次人是不光彩的,她的性经历是可耻的;一个撒马利亚人普遍被认为是生活作风不好的;而一名如耶稣这般的犹太圣者要是和一个女人单独说话更是很容易变成一桩丑闻。然而,他的门徒很震惊,因为耶苏不只没有指责这名女子的过往,甚至还亲自祝福她!
耶稣基督最讚赏的美德不是严守贞洁等种种行为守则,而是仁慈、宽恕与正义(我突然想起苏颖智牧师那一句“要立法令他们(同志)不受伤害,无可能!”)。要进入天堂那道窄门,靠的不是依从法利赛人(当年的犹太教基要派)的指引,而是善待异乡来的陌生人,把食物分给无助的饥民,邀请无家可归者到自己家里作客,在强权之下保护受压迫受歧视的穷苦大众。每次读到福音书里的这些资讯,我都会感到一种深沉的感动。即使不是教徒,也不能不折服于耶稣基督的勇气与大爱。既然连神子都能为他所爱的罪人流血,我们又怎能不为我们最小的兄弟去做最简单的事呢?比如说不要让他们受到伤害。
美国和香港的右派教会在道德议题上的最大特点,就是把它全部收缩窄化到性上面,似乎除此之外别无其他公开集体行动的理由。电视上有露点镜头,他们投诉;同志要求平权,他们就上街。但我却从未见过“明光社”投诉报章丑化新移民,也从未见过教会为了增加综援金额而发动信徒去包围立法会。这是为什麽呢?难道我读的福音和他们的不一样吗?难道歧视新移民与少数族裔不是一个道德问题吗?难道同志的罪恶要比一个漠视贫富差距不断扩大的社会还要深重吗?
郝华斯又在《为什麽同志在道德上要比基督徒优越》(Why Gays (as a Group) Are Morally Superior to Christians (as a Group))一文中指出,歧视同志源自当代基督徒生活中的道德紊乱。“谴责同志掩盖了我们生活中的事实。所以在道德上对同志说‘不’就变成了我们真的相信些什麽的必要象徵。”“我们生活中的事实”就是官商勾结之下的巧取豪夺,自然环境的极速恶化,以及贫穷现象的不断扩大。
不要搞错,我可没说右翼基督徒都很没良心。恰恰相反,每逢天灾人祸,教会的保守派信徒都为善不落人后。根据一些调查显示,他们平日捐献的金额比例甚至要比许多悲天悯人的左派还多。问题只是他们往往把耶稣当年最不满的道德问题看成是一种私人范围的事,而今日社会普遍认为是私人范围的性问题,在他们眼中却是公共生活的危机。这不是基督信仰的本质倾向,而是美国右翼传统解读出来的特殊版本。结合了经济上美式放任自由主义的思路,美国福音派教会一向以为贫穷问题是个人的责任,与社会再分配的机制无关,更不是政府的义务。所以他们绝对不会为了穷人展开结构性的政治行动,只能凭藉自己的怜悯心去捐钱当义工。
克鲁曼(Paul Krugman)在《一个自由主义者的良心》里,更曾举过好几个例子说明美国右翼一直用宗教议题,驱使底层劳工支援明明对他们不利的政策。虽然一个候选人宽免大企业税项的主张会削弱基层所能得到的福利,但是那些基层还是把票投给了他,因为他攻击对手赞成同性婚姻。于是,右翼政治力量便与保守派基督教会形成了稳固的神圣同盟,以片面的宗教教条掩护政治经济学的某种意识形态,并且愈演愈烈,使得信徒们看不见街头上历历在目的社会不公,却把况笫间事变成危及国家前途的头等大事。
这套美式论述之所以能够顺利嫁接到此,是因为香港本来就有新自由主义的丰厚土壤。在殖民传统“大市场、小政府”的管治共识底下,香港人一向强调自力更生,将贫困看成是个人的不幸甚至人格的缺陷,绝不轻易地把责任往社会头上推,更不会将它看成是社会整体的道德沦丧。因此香港也就绝对有本钱酝酿出安徒先生所说的美式“文化战争”,把道德热情全部投注到同志受不受承认,传媒有没有教坏小孩这些事情上了。
讽刺的是,美国右翼教会多年来维护家庭价值,力拒同志歪风的侵入,可是美国的离婚率却总是居高不下。他们觉得这实在是末日将临,还得再加把劲才行,因此罗宾逊(Pat Robertson)牧师等人才会把话说得愈来愈狠,用“接受同性恋是基督信仰衰亡的最后一步”之类的警示威胁大家。可是,正如美国评论家卡拉汉(David Callahan)所说的:“离婚是市场个人主义与消费文化的完美表现。为什麽要和一个不能总是运作良好的产品黏在一起?如果有更新、更好,也更年轻的版本,又何必守住10年前的老款式呢?”(见《The Moral Center》)。换句话说,假如传统道德真的正在衰亡,祸首并不是什麽“性错误”,而是那套孕育右翼宗教文化的意识形态;以及贪婪,那种促成了金融风暴的贪婪。难道你不知道吗?那群用百万美元装修自己办公室的华尔街精英并不乏自命坚信的“重生”基督徒。
这篇文章洋洋洒洒,滔滔不绝地批判起美国右派的价值观,引用的是左派里面出现的问题来作证右派的错误,本来就很荒谬。然而有鉴于梁先生影响力甚大,文笔颇为雄辩,似乎不少人还是挺信服的。然而他所引用的和标题引用的相关经文就透露出了他的认知是相当有欠缺的。随便翻翻,看到一个网友的回复,相当不错:
hazhx:
有关撒玛利亚的妇人,在约翰福音第4章,耶稣并没有祝福她的犯罪。
“耶稣说,你去叫你丈夫也到这里来。妇人说,我没有丈夫。耶稣说,你说没有丈夫,是不错的。你已经有五个丈夫。你现在有的,并不是你的丈夫。你这话是真的。妇人说,先生,我看出你是先知。我们的祖宗在这山上礼拜。你们倒说,应当礼拜的地方是在耶路撒冷。
耶稣说,妇人,你当信我,时候将到,你们拜父,也不在这山上,也不在耶路撒冷。你们所拜的,你们不知道。我们所拜的,我们知道。因为救恩是从犹太人出来的。时候将到,如今就是了,那真正拜父的,要用心灵和诚实拜他,因为父要这样的人拜他。神是个灵所以拜他的,必须用心灵和诚实拜他。”
可以看出耶稣在这里是要教她要用心灵和诚实拜上帝。
基督不丢石头的事,我想楼主是在讲约翰福音第8章,
文士和法利赛人,带着一个行淫时被拿的妇人来,叫他站在当中就对耶稣说,夫子,这妇人是正行淫之时被拿的。摩西在律法上吩咐我们,把这样的妇人用石头打死。你说该把她怎么样呢?
他们说这话,乃试探耶稣,要得着告他的把柄。耶稣却弯着腰用指头在地上画字。他们还是不住地问他,耶稣就直起腰来,对他们说,你们中间谁是没有罪的,谁就可以先拿石头打她。于是又弯着腰用指头在地上画字。他们听见这话, 就从老到少一个一个地都出去了。只剩下耶稣一人。还有那妇人仍然站在当中。耶稣就直起腰来,对她说,妇人,那些人在哪里呢?没有人定你的罪吗? 她说,主阿,没有。耶稣说,我也不定你的罪。去吧。从此不要再犯罪了。
所以重点在于,耶稣饶恕的她的罪,并且说从此不要再犯罪了。而不是认同她的罪。
“最好神学家的郝华斯”这个称法就有问题,神的事情是人无法理解的就好像蚂蚁永远无法理解人一样。是否最好不是你能讲出什么动人的话语,希特勒的演讲很高明但永远是魔鬼的代言人。判断标准在神不在人。所以不要盲目追随所谓的最好的xxx家,耶稣有句名言,瞎子岂能领瞎子,两个人不是都要掉在坑里吗?---路加福音6:39这位朋友还补充:
美国标称为基督教国家,但真正的基督徒最多只有30%,而且还有下降的趋势。
因为,在所谓宗教自由的口号下,公共场合的祷告是被禁止的。所以学校,公司,国家机关已经没有祷告了。
人们越来越远离神,越来越世俗了。家庭是一个社会最基本的组成单位,当一个家庭的价值体系走偏,社会也要走偏,美国的知识分子,多数都是自由派,或者说左派,早前传媒大亨默多克也是右派,然而自从他抛弃结发妻子和邓文迪走到一起,他也在邓文迪的影响下逐渐走向左派。。。也难怪,右派人士的价值观必然反对他的婚姻选择,而对左派来说呢,反正没有什么是不能宽容的吧(因为啥都需要革新,与时俱进)?我也就在这说道说道。要是觉得我的消息来源不可靠,根本不愿意听的,我所说的也就这么一回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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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没上来写了。这周末又很忙。今早打开张文亮先生写的南丁格尔传记《我是旷野小花》,一下子被吸引住了。原来南丁格尔那么了不起啊。以前只是风闻她是一个有爱心的女士,没想到她还是一个很有智慧的人,具备相当完备的护理专业知识,而且还是一个相当敬虔的基督徒。她为现代护理制度的建立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甚至推动了英国医疗制度的改革。想想人家早在100多年前就已经进行了完整彻底的改革,比照一下天朝宣告失败的医改,很容易发现,那种对医护工作的高度敬业,绝对不仅仅是出于职业道德而已啦。一个上流社会的名门淑女,在病人的需要上看到自己的责任,听从上帝的呼召,从瘦弱之躯当中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书里有一个细节,对我还蛮震撼的,就像当初看到威伯福斯的事迹(以和平手段废除英国的蓄奴制度)一样:
“...南丁格尔医疗体系的改革阵容,面对一场接一场的艰苦奋战,这群人不仅改革了整个医疗体系、护理教育......甚至在一棒接一棒的努力下,把中国的鸦片问题也解决了,使鸦片成为全世界禁用的毒品。”
这才是一个基督徒应该有的情怀和立场,不是把道德的选择让渡给什么政治人物或者党派或者政府,而是独自背起自己应该背负的责任,做出自己的选择,独自面对上帝。而个人的荣誉呢?她说,我不过十旷野的一朵小花...我也有自己的骄傲,不过真正做事情的人必须把骄傲放在口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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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5-30
《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一个女人一生中的24小时》 - [学习笔记]
最近买了一本茨威格短篇小说集,看了《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和《一个女人一生中的24小时》。很震惊,很久没有看到这么细腻的心理描写了。随便搜了维基百科来看,注意到作者曾经受到佛洛伊德的很大影响。从这两篇小说来看,他似乎很擅长描写受屈辱的女性内心的煎熬。两篇小说当中的女人都是受激情支配的,一个被激情左右了一生,一个则只是一生当中短短的24小时,但都让人动容和惋惜。深情托付了错误的对象,在旁观者看来都觉得很不值得,可是如果我们换一种角度想,就会觉得很惭愧,我们自己的爱是多自私啊。
在线读:http://www.millionbook.com/wg/c/ciweige/index.html
作者简介http://zh.wikipedia.org/wiki/%E6%96%AF%E8%92%82%E8%8A%AC%C2%B7%E8%8C%A8%E5%A8%81%E6%A0%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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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2-05
新书推荐:《终极之问》 - [学习笔记]

Linda同学最近在写关于C.S.Lewis的论文,她和我一样,都是C.S.Lewis的粉丝。几日前,她和我推荐了《终极之问》这本书,我没大在意,因为最近忙着看《玛丽.波平斯》系列,加上节假日活动甚多,这类灵修类的书籍自然就不在马上阅读之列。然而,人的心境终究会变。连续的几天活动弄得我很倦怠,加上最近遇到了些事情,灵修的需要又迫切起来了。某日逛伯大尼书店,居然发现这本新书赫然架上,虽然推荐语有点儿夸张,但是既然是Linda看过了推荐的,我就毫不犹豫地买下了。在伯大尼里,书都是有打折的,这本书标价和卓越网上的差不多,非常合算。然而买了以后就一直放在书包里没拿出来,一连几天几乎忘了。
昨晚突然想到,就拿出来看了几页,清晨醒来又看了几页,还没看到正文的内容,看到两个序言就已经很喜欢了。正好豆瓣上有人贴出来。
何光沪序:在世界上,谁能快乐?
http://www.douban.com/subject/discussion/11526296/
俄国大诗人涅克拉索夫有一部长诗,题作:“在俄罗斯,谁能快乐?”假如我们把这个问题换成:“在世界上,谁能快乐?”你会怎样回答?
我想,你多半不会选择“总统”、“总理”作为答案,因为你知道他们责任太大,压力太大;你也不一定选择“王子”、“公主”,因为你可能看过《王子与贫儿》、《罗马假日》;你还不一定选择“富翁”、“富婆”,因为你可以想见,他们面对丰盛宴席时的快乐,常常不如乞丐手握半只鸡腿时的快乐,而且,快乐是一种心境,绝不是谁买谁有、随买随有的。
也许,“哈佛大学的学生”是一个不错的答案——他们拥有全世界的老弱病残们羡慕向往的活力、体能、智力、青春,他们实现了全世界的中小学生遥不可及的人生美梦,他们在全世界最有名又最有钱的大学里享受着最优越又最开放的教育条件,他们还拥有轻松获得美好职业的远大前程……
然而,哈佛大学的一位教授,一位心理医生,即本书的作者却告诉我们:哈佛大学的学生们多半都说,他们“不快乐”!
当然,你不一定关心那些“天之骄子”是否快乐。但是,你却无法回避这个问题:你是否快乐?你也许还有兴趣知道:人为何常常不快乐?怎样才能快乐?
在这本书里同你讨论这些问题的,不单有一位哈佛教授,而且还有两位可以当哈佛教授的老师、被无数哈佛教授钦佩不已的人物,影响了20世纪人类思想而且还将持续影响以后的人类思想的大人物——S.弗洛伊德和C.S.路易斯。
S.弗洛伊德是同诺贝尔奖“失之交臂”,但却比绝大多数诺贝尔奖获得者更加出名、更加引起轰动的科学家。事实上,他的学说已经大大改变了我们的生活(变好变坏,姑且不论),因为他的“心理分析”(psychoanalysis, 常见的“精神分析”一词是一种误译,因为psyche不是spirit,“心理”不是“精神” )理论,影响了从医学到文学,从教育到伦理的各大领域中对人类行为的解释,甚至成了20世纪“性解放”的理论基础。
C.S.路易斯不但是在牛津大学和剑桥大学多年授课座无虚席的教授,而且是作品长年畅销又风靡银幕的儿童文学和科幻小说作家;他不但是热情洋溢的诗人和成就非凡的学者,而且是深受欢迎的演说家和通俗易懂的神学家。如果说弗洛伊德是人类天才中因标新立异而惊世骇俗的另类人物,那么,C.S.路易斯就是人类天才中因睿智敏锐而洞察人生的良师益友。事实上,路易斯机智而又亲切的人生分析所依靠的,是在两千年前开始彻底改变了人类生活的基督事件。当然,对个人来说,这种改变在此生此世本质上是“灵性”的或“属灵”的(即比“心理”更高的层次,即“精神”的),不过,对人类来说,这种改变在两千年中确实带来了历史的、社会的和文化的巨大改变,从医学到文学,从教育到伦理,从政治到经济,从性关系到婚姻家庭……无一例外。
就此而言,如果说弗洛伊德依靠的是对人的(特别是性的)心理的分析,那么,路易斯依靠的就是对神的(特别是基督的)启示的领悟。
然而,读者要知道,这两位大师在此同你讨论的,绝不仅仅是“怎样才能快乐?”而且还有与之紧密相关的一连串问题——请你马上翻看一下本书的目录!翻看之后,请你想一想:其中有哪一个问题不重要、哪一个问题不是“终极之问”呢?
这本书的一个独特之处是,这两位大师在这些问题上曾经完全一致,后来又截然相反——两人的一致,不单指两人都曾患有忧郁症,都曾分析过自己幼时的性心理(一位曾爱慕年轻的母亲而嫉妒年老的父亲,另一位曾对美丽的女教师心存非分之想),都曾经历过丧亲之痛和疾病折磨,都曾经历过遭人嫉恨而不得志的处境……更是指两人都曾抱有类似的世界观、人生观,都曾对“终极之问”和“快乐”问题有类似的答案,都曾是坚定的无神论者,都曾对神抱有质疑或对抗的态度。两人的相反,指的是弗氏直到人生的终结,都抱持早年的理论;而路氏则在人生的中途,就幡然悔悟而皈信基督。从此,两人对本书目录中所有的重大问题,都有了截然相反的答案——弗洛伊德至少在其著述中依然故我,而路易斯则在著作和生活中都抛弃旧我,俨然新生!
你可以想见,这样两位观点截然相反,但却是同样学富五车、同样思想深邃、同样雄辩滔滔的大师,在有关宇宙人生的这些重大问题上,唇枪舌剑,同台交锋,若能有幸坐在台下观战,该是何等精彩!感谢尼科利教授,他运用他在哈佛大学讲授这门“对比研究”课程三十年的经验和资料,在此书中搭建了这样一个辩论比赛的平台,从天上(或阴间?)请回了两位大师登台,顺序发言,彼此辩难,从而使我和读者们真的有幸得以聆听这些要言宏论,不只一时痛快,而且终生受益!
这本书的另一个独特之处是,这两位大师的个人生活——从他们的忧郁症到性心理,从他们的幼年遭遇到婚姻关系,从他们的亲友同事到学术生涯,从他们身体的病痛到临死的情形……都围绕着目录列举的重大问题,得到了彼此对照的一一展示。
你也可以想见,当某些理论家、文学家宣扬一套理念,却有意无意地按照另一套理念生活之时,倘若不是因为心口不一,那么,就可能是因为那套理念很难实行或不合实际。因此,了解弗洛伊德和路易斯的生活,对于判断二人的理念孰是孰非会大有助益!我们又得感谢尼科利教授,他收罗并研究了这两位大师的诸多传记,特别是最能反映其真实生活的私人书信,在此书中展现了弗氏和路氏鲜活真实的音容笑貌、心路历程,从而使我和读者们不难判断,这两位都曾饱经人生磨难(也许路氏更多,因为他不仅在“人生三大不幸”——幼年丧母、中年丧偶、老年丧子——中比弗氏多经历了一项,而且还多了一项最可怕的经历——在第一次世界大战的残杀中经历了自己的受伤和战友的死亡)的大师,哪一位更加快乐,哪一位的理念更加真实可信,可以用自己的生命去实行。
我多年来曾对读者和学生宣扬说:在印刷垃圾泛滥的今天,“开卷有益”成了谎言,“读书人”先要做“选书人”。现在我的确可以说:这一本书的确是“开卷有益”。感谢译者为我们译了这本书,感谢出版者为我们选了这本书,因为不管你是不是读书人,读这本书不但真有趣,而且真有益!
何光沪
2008年6月15日凌晨张越序:为什么需要“终极之问”?
http://www.douban.com/subject/discussion/11526977/
2008年5月12日中午,一位姓彭的先生从四川给在北京的我发来手机短信和E-mail,希望我为一本书写序。我对他说:No!我早已对混乱的书籍市场和满地的垃圾读物厌倦了,我才不打算参与这种事儿。彭先生劝我先看一眼书稿。也许这次不一样。
这时候已临近午后2点28分,一个历史性的断裂的时刻,一个巨大的厄运的来临,但渺小的人类浑然不知。
当我从E-mail里看到这本书的目录时,我立即联络彭先生,告诉他我可能要改变主意,我对他的书很有兴趣,可不可以宽限几天时间让我认真看一下。正聊得热闹忽然对方没了动静……长时间不做任何回答。然后,手机上出现了彭先生的短信:严重地震。
后面的事情人人皆知:风云变色,生灵涂炭。巨大的灾难与巨大的启示相伴而来。逝者已矣,活着的人不正应该探问“终极”吗?
从文艺复兴,到启蒙运动,再到中国人民的改天换地,我们不问“终极”已经很久了。不问,是因为我们认为自己什么都知道了,什么都能掌控了,这世间没有比“人”更伟大的“存在”,“人”想怎样就能怎样。而“人”是什么?“人”就是“我”,“我”想怎样就得怎样。如果他人阻碍了“我”,如果其他生命阻碍了“我”,如果大自然阻碍了“我”,“我”都可以叫他们滚开。文的有竞争,武的有战争,还可以叫山河改道,让万物低头。至今有人津津乐道于这种虚妄的豪迈,在这样一场劫难过后,真的还相信人类无所不能吗?死里逃生的人,哪个还能像无关痛痒的主持人那样,喊得出“人定胜天”?
是到了该探问“终极”的时候了!
我上个世纪六十年代出生,八十年代上大学。这代人的教育背景和精神系统不难想象:坚定的唯物主义者,盲目的乐观主义者,喜爱各种时髦的现代及后现代理论,高张自我,有强烈的精英意识,认为宗教信仰等同于封建迷信,为高智商的人所不齿……
十多年前,我进入了媒体这一行。从那一天开始,我从书本的世界进入现实的世界,从理论的世界进入了人的世界,我感到无比的震惊!作为有热情的年轻人,我们都曾企图改造世界,我们要批判“恶人”,完善制度,让环境像我们期待的那样好起来。这听上去很不错,但其实错得离谱!首先,恶人是谁?好人又是谁?为什么被我们崇拜信赖的人一转眼就令人失望甚至面目可憎?为什么被我们厌恶批判的人仔细分析又常常显得可以理解甚至颇有温情?为什么值得同情的受难者一旦翻身马上就成了造孽者?而造孽者环境一变又成了受难的人?于是得出结论:人是靠不住的,要依赖制度的完善,才能抑制人性的恶,弘扬人性的善。但制度又是什么呢?制度塑造人的同时,人不也在塑造制度吗?否则为什么好法常常变成恶法?善事常常变成丑事?最后我才明白,问题往往出在“我”上。凭什么“我”能判断别人呢?难道“我”不是和别人一样又好又坏,又聪明又糊涂,又超越又局限的人吗?“我”又凭什么来审判制度呢?难道“我”不是制度的一个组成部分吗?“我”要世界或仅仅是我自己身边的小世界如“我”所期待的样子。可谁给了“我”这个权利?这世界上有亿万个“我”,个个的期待都不一样,如果“我”总是对的,这世界就得变成大角斗场,拼死厮杀,弱肉强食。很多领袖人物都曾对这世界有一番见地,并坚信他在为大多数人谋福利,可他们实践的结果往往是一团糟。可见,什么样的“我”都是靠不住的!
这真是太令人沮丧了!如果我们认为的真理都不堪一击,那活着的依据又在哪里?如果人性本不善,那我们还能信赖谁?如果明天不一定更美好,那我们努力活下去又是为什么?我想,一定有千千万万的年轻人经历过这种沮丧:原来一切都是瞎掰!敢情我又让他们给骗了!绝对法则是不存在的!什么都不用再相信!于是,价值虚无主义悄然来临,我们又开始了精神世界的流浪。流浪本没有什么不好,如果流浪是为了寻找。可怕的是,一旦分寸拿捏不好,跨过一步,流浪汉就成了无赖。精神流浪汉和精神无赖的差别是,前者是不幸,后者却能造孽。
所以,有一个很麻烦的问题摆在我们面前:这个世界有没有绝对法则?如果有,这个法则由谁来定?如果没有,一切仅凭偶然,世界如何运行?人类何必存在?这就谈到了C.S.路易斯。他从一个无神论者到一个认认真真的基督徒,他的著作《返璞归真》、《痛苦的奥秘》、《四种爱》都在讨论这些问题。
再回到我们的生活,如果我们不能一下子把艰深的哲学问题乃至神学问题说清楚,就不妨回到常识,回到显而易见的基本生活常识,问题也就不言自明了。
先说说我们靠什么活着。小的时候我认为我们是靠毛泽东思想活着,后来发现错了。因为饿了就要吃,老不吃就可能饿死,原来我们是靠食物活着。这就是一个认识上的进步,叫做回到常识。那么,有没有更进一步的常识呢?
因为如果按照“馒头决定论”推理,有馒头才能活,那应该馒头越多活得越好,可事实上又不对了。这些年眼见着人们的馒头多起来,可他们却越来越不高兴。记得我采访过一个所谓成功人士,他对我说,当年他刚刚从乡下进城打拼,面对高楼大厦车水马龙暗自畅想:有朝一日我能在这城市拥有一套两居室的楼房,一个月薪三千块的工作,再娶一个大学生做老婆,就死而无憾了。后来他有了比两居室大得多的房子,比三千多得多的钱,并娶了大学生老婆,可他觉得,活着真没劲!一切都很无聊!这又证明了一个简单常识,就是人不能单靠馒头活着。人的肉体被伺候好了之后还有其他需要,人的确有超出肉体之外的另一重存在,我们姑且称之为“灵魂”。
很多人不喜欢“灵魂”这个词。这也不奇怪,从我们的文化奠基人孔老夫子那儿,“灵魂”这个词就被“敬鬼神而远之”地一笔画出去了。后来的两千多年,大家一直在为抢“馒头”而忙活,“灵魂”自然就算不存在了!其实两千年前还有人也谈到过这事儿,耶稣说“人活着,不是单靠食物”。当然,你可以否认耶稣,也可以回避“灵魂”,但你回避不了灵魂饥渴之后的种种焦虑、痛苦、无聊、空虚。你也可以再去抢更多的馒头、更多的汽车和房子、更多的老婆、更多的权利,可这一切现世的刺激都不能填充灵魂的饥渴,你依然焦虑、痛苦、无聊、空虚……如果你还是不承认“灵魂”的存在,那就只能跟“馒头”谈心,去问问它你为什么不高兴?
好,如果“灵魂”存在,还颇难伺候,我们就要想办法使之安妥,因为它不安妥,我们是过不好的。可怎样安妥我们的灵魂呢?我曾经采访过一个大医院的肿瘤科医生,她面对的是绝症,目睹过许多人的死亡。我问她,人们在临终前是什么样子?她说大多非常崩溃、恐惧,哭泣是轻的;还有人跪地磕头,抱着医生裤脚不松手,并许诺只要你能救我活命,我会给你这这那那的好处等等。我又问,那什么样的人面对死亡会比较从容安稳,是老人吗?是教育程度高的人吗?是有权有钱见过世面的人吗?或者是男人?男人也许更坚强些?肿瘤医生说都不是,而且很可能正好相反。她认为我归类方法错了,人是否敢于面对死亡与金钱、地位、阶层、性别没有什么关系,只与爱有关。用她的话说,就是“一生中感受的爱比较多,对美好感情体会和表达得比较充分的人”,面对大难更坦然。我想,她清楚地说明了什么能让我们的灵魂安稳。我们需要爱!
正如史铁生老师说的,“人是被抛到这个世界上的,而且是被分开来一个个抛到这个世界上的”,所以人的本质是孤独;孤独就需要交流与安慰,所以我们需要爱,这是本质的需要,与坚不坚强没有关系。被爱使我们克服孤独感和不安全感,而付出爱使我们感到虚妄的人生有了意义。
不过,人类之爱依然是不完全的。从小我们就被教育了这样一种爱的哲学:爱祖国,爱人民,爱美丽的大自然,爱一切美好的事物……听上去没错吧?可细想想又不对了!“爱祖国”?那别人的国难道就不该爱吗?“爱人民”,那人民之外的就不该爱吗?或者再直白些,“敌人”该不该爱呢?这又要说到路易斯的《纳尼亚传奇》了,万王之王的雄狮自愿受死,死前还要被小鬼折磨,他是为谁?是为伟人还是为亲人?都不是,是为了一个叫爱德蒙的叛徒,一个背叛了他的迷途的人。他以自己的血赎了爱德蒙的罪,使爱德蒙可以有机会重新活过,这就是“爱敌人”的意义。“爱美丽的山河”,那穷乡僻壤就该姥姥不疼舅舅不爱吗?“爱美好的事物”,那不美好的呢?丑人?笨人?性情不好的人?为人处世有缺陷的人?残疾病弱的人?衣冠不整肮里肮脏的人?还有动物,丑动物,残疾病弱的动物?……就都不必爱了?那他们岂不是很可怜?那我们岂不是很不安全?因为我们个个都不完美,完全可能得不到被爱的资格,那这个社会岂不是很功利?那活着岂不是很悲惨?
——这才明白,我们需要一个永恒的爱,从不放弃,永远温柔。我们拼命在尘世寻找这种爱,却总是找不到。朋友可能移情,爱人可能别恋,只有母爱可能比较接近永恒,但毕竟不能永恒。母亲是人,是人就可能有人的一切毛病,比如狭隘,比如自私,比如脆弱,比如功利,这都属正常,责备不得。如果你知道真的会有一个人爱你,不管你多糟糕都爱你,爱到可以为你去死,你是不是觉得心里安定了一点儿?温暖了一点儿?你是不是可以对别人好一点儿?就是这份爱,从十字架上悲伤而关切地望着你,你为什么不看他的眼睛?
当然,你依然可以否定他的存在,但你不能否定你的不安全感、你的孤独、你对生活和死亡的恐惧,你不能否定你对爱的需要,你说你什么都不需要,你只信你自己可以摆平一切,那你就试试吧。古今中外无数人试过,从来没有人成功。你还可以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去填那个黑暗死亡恐惧的无底大洞。它倒是胃口好,可以吃下所有生命。
如果你还肯承认爱是好的,那就不仅享用爱,也去付出爱吧!如果你知道别人像你一样“好”或者你像别人一样“糟”,那对人还有什么不能宽恕的呢?何必急着抗议这个、封杀那个、抵制这个?自己真的无可指摘?不必总急着替别人算他为灾区捐了多少钱、是多还是少,先想想自己还能为别人再做点什么。不要再说“我这辈子问心无愧,都是别人对我不好,你为什么还不忏悔?”其实问心无愧的人从来就不存在。只要你还敢正视自己,就该知道自己心里藏着多少鬼祟。该是自己去对上帝忏悔的时候了吧?
忽然想起另外两个故事。
一次,采访一位著名教授。教授擅讲《论语》,博闻强识,妙语如珠,在电视上风靡了大江南北。人们听得如饥似渴,看得出都在寻找精神上的出路。其间观众纷纷递条提问,而问题大多围绕:“您讲的孝、悌、忠、义都是对的,可我这样做了,别人不这样做啊,那我岂不是很吃亏?”“这年头,为什么好人总受罪,那我还该做好人吗?”这真是些诚恳的问题,可让教授怎么回答?这些问题的答案不在《论语》里,也不在国学里,它在《圣经·约伯记》里。大家显然又找错了路,逼得教授也只能语焉不详了。可怜的困惑的人们,他们能找到约伯吗?
另外一次,一位熟识的心理医师向我诉说他的烦恼,他无法帮助有自杀倾向的求助者找到生命动机。因为求助者并不缺乏现实中应该有的东西,有职业,有房子,有汽车,有婚姻,可这一切都很无趣,现世的游戏玩儿腻了,找不到新游戏,一天一天吃力地活着有什么意思?这是个很有才能的医师,他用了所有技术性手段,都无法帮助对方找到生命的意义,因此医生开始怀疑自己。我宽慰医师:这真的不是你的错!你也许可以帮他振作,可他自己的意义必须由他自己去建立,如果他的灵魂你都能掌握,你岂不成了“神”?聊了半天,医师恍然:我们心理分析这门学科的鼻祖是弗洛伊德,弗洛伊德理论的基础是把人类灵魂的控制权从上帝的手里夺回来,可灵魂的确是与上帝有关的事,人类岂能全部掌控?于是医师先是释然,后又陷入更大的矛盾中。
拉拉杂杂说了很多,到底在说什么?说回彭先生找我写这篇稿子的时刻:2008年5月12日下午2点28分,探问终极的时刻。
张越(作者系著名节目主持人)
昨晚睡前还迷迷糊糊想起一个片断,买书的时候和我一起去的朋友非常惊叹我的干脆,同时选购的还有两本书,送给我的两个以前的学生,都是在几分钟之内完成的。昨晚上聊起我的学生菲,感叹她的冲劲和什么都跃跃欲试的干劲,突然想起,我也曾经有过那么一个阶段,现在虽然说不上尘埃落定那么沧桑,但是的确会比过去清楚什么适合自己,自己该追求什么看重什么。 -
不知道算不算一种偏见,奥巴马的演讲尽管言辞上没有太大的问题,我看他的脸部表情和肢体语言里面,却觉得很不真诚。不过还是把它全文贴下,有时间再来翻译。
Obama:
Hello, Chicago.
If there is anyone out there who still doubts that America is a place where all things are possible, who still wonders if the dream of our founders is alive in our time, who still questions the power of our democracy, tonight is your answer.
It's the answer told by lines that stretched around schools and churches in numbers this nation has never seen, by people who waited three hours and four hours, many for the first time in their lives, because they believed that this time must be different, that their voices could be that difference.
It's the answer spoken by young and old, rich and poor, Democrat and Republican, black, white, Hispanic, Asian, Native American, gay, straight, disabled and not disabled. Americans who sent a message to the world that we have never been just a collection of individuals or a collection of red states and blue states.
We are, and always will be, the United States of America.
It's the answer that led those who've been told for so long by so many to be cynical and fearful and doubtful about what we can achieve to put their hands on the arc of history and bend it once more toward the hope of a better day.
It's been a long time coming, but tonight, because of what we did on this date in this election at this defining moment change has come to America.
A little bit earlier this evening, I received an extraordinarily gracious call from Sen. McCain.
Sen. McCain fought long and hard in this campaign. And he's fought even longer and harder for the country that he loves. He has endured sacrifices for America that most of us cannot begin to imagine. We are better off for the service rendered by this brave and selfless leader.
I congratulate him; I congratulate Gov. Palin for all that they've achieved. And I look forward to working with them to renew this nation's promise in the months ahead.
I want to thank my partner in this journey, a man who campaigned from his heart, and spoke for the men and women he grew up with on the streets of Scranton and rode with on the train home to Delaware, the vice president-elect of the United States, Joe Biden.
And I would not be standing here tonight without the unyielding support of my best friend for the last 16 years the rock of our family, the love of my life, the nation's next first lady Michelle Obama.
Sasha and Malia I love you both more than you can imagine. And you have earned the new puppy that's coming with us to the new White House.
And while she's no longer with us, I know my grandmother's watching, along with the family that made me who I am. I miss them tonight. I know that my debt to them is beyond measure.
To my sister Maya, my sister Alma, all my other brothers and sisters, thank you so much for all the support that you've given me. I am grateful to them.
And to my campaign manager, David Plouffe, the unsung hero of this campaign, who built the best -- the best political campaign, I think, in the history of the United States of America.
To my chief strategist David Axelrod who's been a partner with me every step of the way.
To the best campaign team ever assembled in the history of politics you made this happen, and I am forever grateful for what you've sacrificed to get it done.
But above all, I will never forget who this victory truly belongs to. It belongs to you. It belongs to you.
I was never the likeliest candidate for this office. We didn't start with much money or many endorsements. Our campaign was not hatched in the halls of Washington. It began in the backyards of Des Moines and the living rooms of Concord and the front porches of Charleston. It was built by working men and women who dug into what little savings they had to give $5 and $10 and $20 to the cause.
It grew strength from the young people who rejected the myth of their generation's apathy who left their homes and their families for jobs that offered little pay and less sleep.
It drew strength from the not-so-young people who braved the bitter cold and scorching heat to knock on doors of perfect strangers, and from the millions of Americans who volunteered and organized and proved that more than two centuries later a government of the people, by the people, and for the people has not perished from the Earth.
This is your victory.
And I know you didn't do this just to win an election. And I know you didn't do it for me.
You did it because you understand the enormity of the task that lies ahead. For even as we celebrate tonight, we know the challenges that tomorrow will bring are the greatest of our lifetime -- two wars, a planet in peril, the worst financial crisis in a century.
Even as we stand here tonight, we know there are brave Americans waking up in the deserts of Iraq and the mountains of Afghanistan to risk their lives for us.
There are mothers and fathers who will lie awake after the children fall asleep and wonder how they'll make the mortgage or pay their doctors' bills or save enough for their child's college education.
There's new energy to harness, new jobs to be created, new schools to build, and threats to meet, alliances to repair.
The road ahead will be long. Our climb will be steep. We may not get there in one year or even in one term. But, America, I have never been more hopeful than I am tonight that we will get there.
I promise you, we as a people will get there.
There will be setbacks and false starts. There are many who won't agree with every decision or policy I make as president. And we know the government can't solve every problem.
But I will always be honest with you about the challenges we face. I will listen to you, especially when we disagree. And, above all, I will ask you to join in the work of remaking this nation, the only way it's been done in America for 221 years -- block by block, brick by brick, calloused hand by calloused hand.
What began 21 months ago in the depths of winter cannot end on this autumn night.
This victory alone is not the change we seek. It is only the chance for us to make that change. And that cannot happen if we go back to the way things were.
It can't happen without you, without a new spirit of service, a new spirit of sacrifice.
So let us summon a new spirit of patriotism, of responsibility, where each of us resolves to pitch in and work harder and look after not only ourselves but each other.
Let us remember that, if this financial crisis taught us anything, it's that we cannot have a thriving Wall Street while Main Street suffers.
In this country, we rise or fall as one nation, as one people. Let's resist the temptation to fall back on the same partisanship and pettiness and immaturity that has poisoned our politics for so long.
Let's remember that it was a man from this state who first carried the banner of the Republican Party to the White House, a party founded on the values of self-reliance and individual liberty and national unity.
Those are values that we all share. And while the Democratic Party has won a great victory tonight, we do so with a measure of humility and determination to heal the divides that have held back our progress.
As Lincoln said to a nation far more divided than ours, we are not enemies but friends. Though passion may have strained, it must not break our bonds of affection.
And to those Americans whose support I have yet to earn, I may not have won your vote tonight, but I hear your voices. I need your help. And I will be your president, too.
And to all those watching tonight from beyond our shores, from parliaments and palaces, to those who are huddled around radios in the forgotten corners of the world, our stories are singular, but our destiny is shared, and a new dawn of American leadership is at hand.
To those -- to those who would tear the world down: We will defeat you. To those who seek peace and security: We support you. And to all those who have wondered if America's beacon still burns as bright: Tonight we proved once more that the true strength of our nation comes not from the might of our arms or the scale of our wealth, but from the enduring power of our ideals: democracy, liberty, opportunity and unyielding hope.
That's the true genius of America: that America can change. Our union can be perfected. What we've already achieved gives us hope for what we can and must achieve tomorrow.
This election had many firsts and many stories that will be told for generations. But one that's on my mind tonight's about a woman who cast her ballot in Atlanta. She's a lot like the millions of others who stood in line to make their voice heard in this election except for one thing: Ann Nixon Cooper is 106 years old.
She was born just a generation past slavery; a time when there were no cars on the road or planes in the sky; when someone like her couldn't vote for two reasons -- because she was a woman and because of the color of her skin.
And tonight, I think about all that she's seen throughout her century in America -- the heartache and the hope; the struggle and the progress; the times we were told that we can't, and the people who pressed on with that American creed: Yes we can.
At a time when women's voices were silenced and their hopes dismissed, she lived to see them stand up and speak out and reach for the ballot. Yes we can.
When there was despair in the dust bowl and depression across the land, she saw a nation conquer fear itself with a New Deal, new jobs, a new sense of common purpose. Yes we can.
When the bombs fell on our harbor and tyranny threatened the world, she was there to witness a generation rise to greatness and a democracy was saved. Yes we can.
She was there for the buses in Montgomery, the hoses in Birmingham, a bridge in Selma, and a preacher from Atlanta who told a people that "We Shall Overcome." Yes we can.
A man touched down on the moon, a wall came down in Berlin, a world was connected by our own science and imagination.
And this year, in this election, she touched her finger to a screen, and cast her vote, because after 106 years in America, through the best of times and the darkest of hours, she knows how America can change.
Yes we can.
America, we have come so far. We have seen so much. But there is so much more to do. So tonight, let us ask ourselves -- if our children should live to see the next century; if my daughters should be so lucky to live as long as Ann Nixon Cooper, what change will they see? What progress will we have made?
This is our chance to answer that call. This is our moment.
This is our time, to put our people back to work and open doors of opportunity for our kids; to restore prosperity and promote the cause of peace; to reclaim the American dream and reaffirm that fundamental truth, that, out of many, we are one; that while we breathe, we hope. And where we are met with cynicism and doubts and those who tell us that we can't, we will respond with that timeless creed that sums up the spirit of a people: Yes, we can.
Thank you. God bless you. And may God bless the United States of America.
来源:http://edition.cnn.com/2008/POLITICS/11/04/obama.transcript/index.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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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Britz里面伊斯兰教的人用约来诅咒“异教徒”,我忽然想起最近一直想写的关于契约的事情来了,这个想法虽然很早就有,但是迟迟没有动笔,乃因学识有限,积累还不够。近来关于约的信息是如此地盘旋在我的脑子里,以至于不吐不快,我只好就自己有限的认知先谈谈。请朋友们添砖加瓦了。
众所周知,西方社会的政治体系,大多都是建立在契约的基础上,比如三权分立和宪政的观念。这个约的观念起源于圣经。在圣经当中,约叫作Covenant,是再神圣不过的。早在参加查经之初,朱老师就带我们查了旧约里的三个约:神与挪亚的彩虹之约,神与亚伯拉罕之约,神与大卫之约,这三个约和我们世俗当中双方对等的契约(Contract)有一个很不一样的地方,其实更像是一种应许。首先立约的双方不平等,神作为造物主和人立约,身份就不平等,神的约的条件是公义,实质其实是爱。这一点下面链接的倪柝生在《基督是一切》这本书里面的解释很全面,我就不多说了。
http://www.cc1w.net/nituoshen/19.jdsyq/chapter26.html
文章比较长,或者大家没有耐心,可以看看我今天早上翻开《圣经》诗篇得到的启示:
89:19 当时你在异象中晓谕你的圣民,说,我以把救助之力,加在有能者的身上。我高举那从民中所拣选的
Then thou spakest in vision to thy holy one, and saidst, I have laid help upon one that is mighty; I have exalted one chosen out of the people.
89:20 我寻得我的仆人大卫,用我的圣膏膏他。
I have found David my servant; with my holy oil have I anointed him:
89:21 我的手必使他竖立。我的膀臂也必坚固他。
With whom my hand shall be established: mine arm also shall strengthen him.
89:22 仇敌必不勒索他,凶恶之子,也不苦害他。
The enemy shall not exact upon him; nor the son of wickedness afflict him.
89:23 我要在他面前打碎他的敌人,击杀那恨他的人。
And I will beat down his foes before his face, and plague them that hate him.
89:24 只是我的信实,和我的慈爱,要与他同在。因我的名,他的角必被高举。
But my faithfulness and my mercy shall be with him: and in my name shall his horn be exalted.
89:25 我要使他的左手伸到海上,右手伸到河上。
I will set his hand also in the sea, and his right hand in the rivers.
89:26 他要称呼我说,你是我的父是我的神,是拯救我的磐石。
He shall cry unto me, Thou art my father, my God, and the rock of my salvation.
89:27 我也要立他为长子,为世上最高的君王。
Also I will make him my firstborn, higher than the kings of the earth.
89:28 我要为他存留我的慈爱,直到永远。我与他立的约,必要坚定。
My mercy will I keep for him for evermore, and my covenant shall stand fast with him.
89:29 我也要使他的后裔,存到永远,使他的宝座,如天之久。
His seed also will I make to endure for ever, and his throne as the days of heaven.
89:30 倘若他的子孙离弃我的律法,不照我的典章行。
If his children forsake my law, and walk not in my judgments;
89:31 背弃我的律例,不遵守我的诫命。
If they break my statutes, and keep not my commandments;
89:32 我就要用杖责罚他们的过犯,用鞭责罚他们的罪孽。
Then will I visit their transgression with the rod, and their iniquity with stripes.
89:33 只是我必不将我的慈爱,全然收回,也必不叫我的信实废弃。
Nevertheless my lovingkindness will I not utterly take from him, nor suffer my faithfulness to fail.
89:34 我必不背弃我的约,也不改变我口中所出的。
My covenant will I not break, nor alter the thing that is gone out of my lips.
89:35 我一次指着自己的圣洁起誓。我决不向大卫说谎。
Once have I sworn by my holiness that I will not lie unto David.
89:36 他的后裔要存到永远,他的宝座在我面前,如日之恒一般。
His seed shall endure for ever, and his throne as the sun before me.
89:37 又如月亮永远坚立,如天上确实的见证。(细拉)
It shall be established for ever as the moon, and as a faithful witness in heaven. Selah.画线部分的那些话让我想到诗篇23篇里面的那句:
23:4 我虽然行过死阴的幽谷,也不怕遭害。因为你与我同在。你的杖,你的竿,都安慰我。
Yea, though I walk through the valley of the shadow of death, I will fear no evil: for thou art with me; thy rod and thy staff they comfort me.是啊,神的约的慈爱的一面让人感动,神的约公义的一面实质还是爱,就像父母和老师的管教,对一个成长的孩子来说,必不可少。因为人的本性归根到底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好,所以圣经说“当人人都说你好的时候你就有祸了”。
忽然想起一个约的故事,很能诠释神与人的这种关系。

故事虽然有两个版本,但是主要意思都差不多:
版本一:
http://tieba.baidu.com/f?kz=425219915
大约1940年,丢勒和奈斯丁是一对好朋友,都是在奋斗中的画家。由于贫穷,他们必须半工半读才能够继续学业。
可因为工作占去他们许多时间,两人的画艺进步很慢。困惑了良久,两个人想出一个办法,决定,一个人工作来支持彼此的生活费,另一个人则全心学习艺术。丢勒赢了,得以继续学习。而奈斯丁则辛勤工作,供应两个人的生活所需。
几年后,丢勒成功了,他按照两人当初的约定找到奈斯丁,履行支持奈斯丁学习的协议。可他发现,为了支持自己而辛勤工作,奈斯丁那双原本优美敏感的双手的手指已经僵硬扭曲,遭到终生的损坏,不能灵敏地操作画笔了。丢勒心痛如绞。这天,丢勒去拜访奈斯丁,发现奈斯丁正合着双手,跪在地上,安静而诚挚地为他的成功祷告。艺术家双眼潮湿,将朋友那双祷告的手画了下来。
这幅画成为举世闻名的《祷告的手》。其实,在我们每一个人的背后,其实都有着一双,或者更多双这样的手,值得我们铭记。版本二:
http://hi.baidu.com/mltcr/blog/item/8d18ee17a43afd0cc93d6dcc.html
祈求的手(又作祷告的手),是丢勒在1508完成的一副水彩画,也是大家最熟悉的作品。关于这幅图流传着这么一个故事:丢勒小时候家境非常贫寒,然而丢勒和艾伯特兄弟俩都有艺术天赋,都梦想到纽伦堡的学院去学习,将来成为一名艺术家。不过,他们很清楚,家庭在经济上绝无能力把其中的任何一个送去学习。怎样才能圆上自己的梦想呢?兄弟俩经过多次商议,决定由一个去打工,用打工的钱,供另一个去学习,四年后,再倒过来,学成者在去打工,用挣的钱供先期打工者去深造。亲爱的读者,你认为谁先去学院学习呢?
故事从这里开始——
15世纪,在纽伦堡附近的一个小村子里住着一户人家,家里有18个孩子。光是为了糊口,一家之主、当金匠的父亲丢勒几乎每天都要干上18个小时 ———或者在他的作坊,或者替他的邻居打零工。
尽管家境如此困苦,但丢勒家年长的两兄弟都梦想当艺术家。不过他们很清楚,父亲在经济上绝无能力把他们中的任何一人送到纽伦堡的艺术学院去学习。
经过夜晚床头无数次的私议之后,他们最后议定掷硬币———输者要到附近的矿井下矿四年,用他的收入供给到纽伦堡上学的兄弟;而胜者则在纽伦堡就学四年,然后用他出卖的作品收入支持他的兄弟上学,如果必要的话,也得下矿挣钱。
在一个星期天做完礼拜后,他们掷了钱币。阿尔布列希特·丢勒赢了,于是他离家到纽伦堡上学,而艾伯特则下到危险的矿井,以便在今后四年资助他的兄弟。
阿尔布列希特在学院很快引起人们的关注,他的铜版画、木刻、油画远远超过了他的教授的成就。到毕业的时候,他的收入已经相当可观。
当年轻的画家回到他的村子时,全家人在草坪上祝贺他衣锦还乡。音乐和笑声伴随着这顿长长的值得纪念的会餐。吃完饭,阿尔布列希特从桌首荣誉席上起身向他亲爱的兄弟敬酒,因为他多年来的牺牲使自己得以实现理想。“现在,艾伯特,我受到祝福的兄弟,应该倒过来了。你可以去纽伦堡实现你的梦,而我应该照顾你了。”阿尔布列希特以这句话结束他的祝酒词。
大家都把期盼的目光转向餐桌的另一端,艾伯特坐在那里,泪水从他苍白的脸颊流下,他连连摇着低下去的头,呜咽着再三重复:“不……不……不……”
最后,艾伯特起身擦干脸上的泪水,低头瞥了瞥长桌前那些他挚爱的面孔,把手举到额前,柔声地说:“不,兄弟。我不能去纽伦堡了。这对我来说已经太迟了。看……看一看四年的矿工生活使我的手发生了多大的变化!每根指骨都至少遭到一次骨折,而且近来我的右手被关节炎折磨得甚至不能握住酒杯来回敬你的祝词,更不要说用笔、用画刷在羊皮纸或者画布上画出精致的线条。不,兄弟……对我来讲这太迟了。”
为了报答艾伯特所做的牺牲,阿尔布列希特·丢勒苦心画下了他兄弟那双饱经磨难的手,细细的手指伸向天空。他把这幅动人心弦的画简单地命名为《手》,但是整个世界几乎立即被他的杰作折服,把他那幅爱的贡品重新命名为《祈求的手》。
当你看见这幅动人的作品时,请多花一秒钟看一看。
读者们,也许您已经读过这个故事了,当您第一次读完之后是什么感受?这篇故事,很多人将它看作一个提醒,提醒我们没有人能够独自取得成功。你所看到这篇文章的主题图片即是丢勒的作品《祷告的手》,其实这双祷告的手原本是圣坛画像的一部份,是一位门徒面向空坟跪着祷告的手。不管故事真假,多看几眼何妨?
在圣经约的关系当中,神是制定规则的人,也是严格遵守规则的人,整部圣经就是一个“约”字,Testament原意为「神与人之间的约定」,从旧约到新约,一以贯之,神在孩子还没明白的时候(旧约时代)以管教为主,在明白了恩典之后的新约时代,则以各样恳切的教训,用自己的行为和门徒的各样见证来启示他的儿女们,叫他们明白道理。多么美的约啊。即便约的严厉的一面,比如摩西的十诫,现在看来也是倾注了爱。可我们人类当中有许多族群却是不明白这个道理,只继承了遗传,却不明白实质,对此耶稣早有说法:
15:1 那时有法利赛人和文士,从耶路撒冷来见耶稣说,
Then came to Jesus scribes and Pharisees, which were of Jerusalem, saying,
15:2 你的门徒为什么犯古人的遗传呢。因为吃饭的时候,他们不洗手。
Why do thy disciples transgress the tradition of the elders? for they wash not their hands when they eat bread.
15:3 耶稣回答说,你们为什么因着你们的遗传,犯神的诫命呢。
But he answered and said unto them, Why do ye also transgress the commandment of God by your tradition?
15:4 神说,当孝敬父母。又说,咒骂父母的,必治死他。
For God commanded, saying, Honour thy father and mother: and, He that curseth father or mother, let him die the death.
15:5 你们倒说,无论何人对父母说,我所当奉给你的,已经作了供献。
But ye say, Whosoever shall say to his father or his mother, It is a gift, by whatsoever thou mightest be profited by me;
15:6 他就可以不孝敬父母。这就是你们藉着遗传,废了神的诫命。
And honour not his father or his mother, he shall be free. Thus have ye made the commandment of God of none effect by your tradition.
15:7 假冒为善的人哪,以赛亚指着你们说的预言,是不错的。他说,
Ye hypocrites, well did Esaias prophesy of you, saying,
15:8 这百姓用嘴唇尊敬我,心却远离我。
This people draweth nigh unto me with their mouth, and honoureth me with their lips; but their heart is far from me.
15:9 他们将人的吩咐,当作道理教导人,所以拜我也是枉然。
But in vain they do worship me, teaching for doctrines the commandments of men.
15:10 耶稣就叫了众人来,对他们说,你们要听,也要明白。
And he called the multitude, and said unto them, Hear, and understand:
15:11 入口的不能污秽人,出口的乃能污秽人。
Not that which goeth into the mouth defileth a man; but that which cometh out of the mouth, this defileth a man.
15:12 当时,门徒进前来对他说,法利赛人听见这话,不服,你知道吗。(不服原文作跌倒)
Then came his disciples, and said unto him, Knowest thou that the Pharisees were offended, after they heard this saying?
15:13 耶稣回答说,凡栽种的物,若不是我父栽种的,必要拔出来。
But he answered and said, Every plant, which my heavenly Father hath not planted, shall be rooted up.
15:14 任凭他们吧。他们是瞎眼领路的。若是瞎子领瞎子,两个人都要掉在坑里。
Let them alone: they be blind leaders of the blind. And if the blind lead the blind, both shall fall into the ditch.
15:15 彼得对耶稣说,请将这比喻讲给我们听。
Then answered Peter and said unto him, Declare unto us this parable.
15:16 耶稣说,你们到如今还不明白吗。
And Jesus said, Are ye also yet without understanding?
15:17 岂不知凡入口的,是运到肚子里,又落在茅厕里吗。
Do not ye yet understand, that whatsoever entereth in at the mouth goeth into the belly, and is cast out into the draught?
15:18 惟独出口的,是从心里发出来的,这才污秽人。
But those things which proceed out of the mouth come forth from the heart; and they defile the man.
15:19 因为从心里发出来的,有恶念,凶杀,奸淫,苟合,偷盗,妄证,谤??。
For out of the heart proceed evil thoughts, murders, adulteries, fornications, thefts, false witness, blasphemies:
15:20 这都是污秽人的。至于不洗手吃饭,那却不污秽人。
These are the things which defile a man: but to eat with unwashen hands defileth not a man.我们生活在怎么样一个世代啊,有多少人背约呢?许多时候约定得如此的随意,一转身就撕破了,到处听到被背弃者的哀哭。瞎子领着瞎子,为了遗传废了真爱心的人还少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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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0-19
我们绝望的哀愁和乡愁 - [学习笔记]
上周日辗转下来了《哀愁的预感》,深夜赶着看完了,觉得并没有我预想的那么好。这个故事有一点类似《沉睡的森林》,只不过没有那么惊心动魄,也没有那么哀婉。吉本芭娜娜的小说主题都是救赎,这个救赎不是来自自我,而是来自于他人,而且这种救赎具有转移性和相互性。在她的小说里,主人公对一些具体的意象或事物总会有一种执拗的沉迷,这种沉迷,抑或有害,抑或有损,都只是一种情感的替代品,比如《厨房》里的樱井美影对田边雄一家里的厨房的迷恋,其实是对亲情的怀恋和渴望,比如《哀愁的预感》里弥生习惯性的离家出走,又比如《蜜月旅行》里裕志对亲人死亡的过分担忧。把救赎自己的重担放在一个具体的人身上,或者把生存的希望寄托在一个具体的人身上,不仅仅是荒谬的,还是危险的。其一,此人有可能无法承受,比如《蜜月旅行》里面的真加,因为裕志的过分依赖,乐观开朗的她竟也灰头土脸地跑回自家吃东西。其二、此人肯定没有这个能力。雄一对美影的关怀能力来自于自身的遭遇,而美影对雄一的关怀,也是源自于共同的经历。在他们的人生旅程当中,失去周遭亲人的创伤和死亡的阴影一直未曾完全散去。因此他们每一次的失去亲人才那么的绝望,他们彼此的那种特殊的相依为命才显得如此的珍贵---实在因为这个世界上似乎没有什么指望得上的了。
有时候我想,我们之所以痛苦,正在于我们的双脚踏在不同的地方,一只在去天堂的路,一只在这个世界上,天堂毕竟还没有到,所以不踏实,我们又是如此软弱,有时候绝望得无计可施,在地上的这只脚呢,似乎也患得患失,无法安息,因为脚下的哪一片乐土都是暂时的,都将废去。地上的人,如果无法面对最后的真相,就是自欺,也一定不会知道如何恰当地过好自己的生活,从这一个角度讲有苦难的美影和雄一是幸运的,他们比任何人都懂得珍惜。这正是二律背反的地方了。若没有天堂的盼望,人活在世上的悲情之感就无法抑制。日本人似乎是一个善感的民族,可能和岛国的小而精致有关系。不论是能剧、艺伎、文学都有一种很浓的悲情在里面。而我们中国人,就像鲁迅先生所说的:
“中国人向来因为不敢正视人生,只好瞒和骗,由此也生出了瞒和骗的文艺来,由这文艺,更令中国人更深地陷入瞒和骗的大泽中,甚而至于已经自己不觉得。世界日日改变,我们作家取下假面,真诚地、深入地、大胆地看去人生并且写出他的血肉来的时候早到了...”(《坟.论睁了眼看》)
而日本呢?也许是缺乏有救赎能力的精神资源,那些杰出的作家,芥川龙之芥们,川端康成们,只能挣扎在人性和世俗的矛盾中不能自拔。
吉本芭娜娜的温情小品们,在人生的真正悲剧里,只能起到安慰剂的效果,细细品味,那里面的失落竟也和安慰一样多呢。这不就是没有天堂盼望的人生么?
今日看完了莫子仪、桂伦美和贾孝国主演的《最遥远的距离》,觉得似乎和吉本芭娜娜的小说讲的都是一回事。片子的开头就看到莫子仪扮演的失恋录音师的眼泪和贾孝国扮演的心理医师阿才的无聊游戏,两种表现形式截然不同的哀伤和绝望在二人身上呈现,给人一种很不是滋味的感觉。两位男主角选的很好,莫子仪扮演的录音师阿汤的纯真和善良和那张娃娃脸真是一个完美的结合,呈现了我周围许多同代人的精神状态(1981年生人,果然!)。而贾孝国扮演的心理医师那双非常有洞察力的眼睛和懒散而玩世不恭的外表也是一个鲜明的对照。寄录音带的桥断虽然不新鲜,但是期间穿插的人文风情,比如原著民的质朴情怀和热情奔放的歌声则颇具感召力,还真是被齐宏伟先生说中了,中国人天生就是有一种“自然情怀--光明意识--追忆精神”。只要没有找到上帝,我们就似乎只能活在对美化了的过去的乡愁之中,作着“梦回唐朝”或者别的什么“辉煌”王朝的梦。桂纶镁在此片中的表现也没让人失望,她身上有一种世间少有的真诚和专注,这种气质,注定会跟周围的虚浮格格不入。不过那些漫长的找寻有时候让我觉得有些不耐烦。阿才最终失去了初恋女友的音讯,陷入了一种非常大的失落之中,于是在旱地上“练习蛙人动作”--这是他的理智所能支撑他做的最后一件事情。小云和小汤在海边相遇却仍然是陌路人。片尾出现了一行字“献给陈明才”,据豆瓣上的人讲他是“TW话剧界传奇人物,创作领域涵盖话剧/绘画/电影/文字/音乐,并长期参与社会运动及环保运动 后因抑郁症加重在台东都兰湾跳进太平洋...本片完成于陈明才去世之后。”那么片中的阿才应该就是他的化身吧?
片尾曲可真是意味深长,个人觉得算是本片最大的亮点,歌词真是美啊:
最最遥远的路(泰戈尔/胡德夫作词,胡德夫作曲)
这是最最遥远的路程 来到最接近你的地方
这是最最复杂的训练 引向曲调绝对的单纯
你我需遍扣每扇远方的门
才能找到自己的门 自己的人
这是最最遥远的路程 来到最接近你的地方
这是最最遥远的路程 来到以前出发的地方
Lai …………
这是最最遥远的路程 来到以前出发的地方
这是最后一个上坡 引向田园绝对的美丽
你我需穿透每场虚幻的梦
才能走进自己的门 自己的田
Hai Ya O Hai Yo …………
Na Lu Wan Ho-ai Yan …………
试听:http://www.songtaste.com/song/193636/
人类在没找到真正的“自己人”、“自己的门”和“自己的田”之前走的路程,不就是最最遥远的路程么?那些虚幻的梦,不就是由一个又一个虚幻的对象组成么?细细品味,这首歌竟然有一种禅意,十足的说不清道不明。可是真理有这么玄之又玄么?我觉得应该不是,真理应该是黑白分明的,只不过它有很多的面,甚至是二律背反的,需要我们用一种微妙的态度来体验它。超级喜欢以下这张海报。
片子在线看:http://v.youku.com/v_show/id_XMjg2MDE0NDA=.html
对了,补充一下,片尾曲的演唱和词作者是台湾原著民歌手胡德夫。我觉得这首歌和这部电影是一体的。如果没有这首歌作为片尾曲,这部片子就比较普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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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8-30
原来“路上有惊慌”是这么来的 - [学习笔记]
旧约 -- 传道书(Ecclesiastes) -- 第 12 章
这种境况真是太可怕了。最近有朋友的朋友轻生,想来就是这样的境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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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为人在旅途,可以丰富生活,却无情地破坏了别人的生活,以为走遍千山万水,就可以充盈心灵,但却发现越占有灵魂愈贫乏,只能借一次次的上路,来掩饰内心的苍白和虚无,以为故园在别处,但桃花源在何处呢,是不是在陶潜的诗里呢?...
看来人在天涯,四海为家不过是一句妄言,真正的家应该需要仰望上苍才能觅到。”Linda游完西塘以后发出这样的感叹。
人类不快乐的唯一原因是他不知道如何安静地呆在他的房间里。--帕斯卡《沉思录》从巴巴多斯岛返回伦敦以后的德波顿感到绝望,他写道“在我返回的时候,伦敦的外表却提醒我,世界对发生在人们身上的任何时间的冷漠。...”伦敦真的有这么糟糕么?我的朋友蔚蔚从那里打来的越洋电话可不是这么说的,为什么呢?
也许这是我们对习惯的一种天生的排斥感导致的。对于我们习惯了的家园,我们能不能尝试用一种旅行者的新奇眼光来审查呢?德波顿在《习惯》一章节介绍了一位可爱的法国人,塞维.德.梅伊斯特。这位1763年出生的梅伊斯特先后写过《我的卧室之旅》和《卧室夜游》两部作品,尝试着在卧室这样的小小天地里进行了两趟旅行,尽管影响不大,不过听起来还蛮有趣的,对我们也不无启发。他穿着粉红色和蓝色相间的睡衣裤,没有行李的负担,在自己的卧室里面以旅游者的阳光发现了很多新奇的特质,然后就开始神游了...
德波顿认为,“梅伊斯特的作品来源于一种深厚而具有暗示性的洞察力:即我们从旅行中获取的乐趣或许更多地取决于我们旅行时的心境,而不是我们旅行的目的地本身。”“那么,什么是旅行的心境?”作者接着自问自答起来了。“我们怀着谦卑的态度接近新的地方。对于什么是有趣的的东西,我们不带任何成见。我们也许会让当地人感到不解因为我们在马路上或狭窄的街道上,欣赏那些他们认为有些奇怪的小细节。...”
德.梅伊斯特抬头凝望夜空,感叹“如今能从这宏伟的景致中感到快乐的人真是太少了!天空对于困倦的人们来说毫无意义!对于那些出来散步或是挤出剧场的人群来说,抬头望一会儿,赞叹在他们头顶闪烁的星群,会让他们损失什么呢?”
答案很简单,德波顿一针见血地指出:“大家都习惯了,认为这个世界本来就很无聊--于是,生活正如他们所预期的一样无趣。”
然而在异域我们却能够打破我们的习惯。“刚进入一个新的地方的时候,我们的敏感性会引领我们注意很多东西,等到确认这个地方对我们而言有何功能之后,我们注意的东西就会越来越少。”(《旅行的艺术》P240)
异域情调,或者说“异国情调”会让我们快乐,在旅行之初,即使是异地的一个小小的指示牌,都回让我们兴奋不已,“原因之一在于它是第一个肯定的见证,表明我已经达到一个“别的地方”。(P66)
“不管这些由异国的细小(和无声)的事务所引发的强烈反应看上去是多么荒谬,这情形至少同我们的私人生活有相通之处。在个人生活中,我们也会因为一个人给面包抹黄油的方式而喜欢上他,也可能因为他对鞋子的品味而喜欢上他,也可能因为他对鞋子的品味而憎恶他。如果我们因注重这些细节的东西而自责,那么我们必将忽视生活中的细节本身所具有的丰富含义。”(P74)“异域的魅力源发于新奇和变化。”很不幸的,我在庐山生活的几天里,虽然我的生活方式自发地发生了一些改变,但是这些改变很不彻底,也许因为庐山所在的邻省江西毕竟和福建有太多的共同之处。所以尽管我对这个异地有热情,但真是有限呢。和我大不相同的是法国作家福楼拜,此人从西方来到了遥远的东方,阿拉伯人居住的地方。善于分析的德波顿指出:“东方同他的性情有着逻辑上必然的契合。”阿拉伯的“喧嚣和色彩斑斓”打动了福楼拜,他“认为生活本质上是混乱和喧嚣的,除了艺术作品,其他创造秩序的企图只是吹毛求疵和假正经,因而背离我们的现实生活。”他甚至还梦想自己是交趾支那的皇帝,“吸着100英尺长的烟管,娶有6000名妻妾,还有1400个娈童,拥有努米底亚的好马和大理石铺成的水池,还佩戴着短弯刀,可以随时用它们割下那些我认为长得难看的人的头颅......”如此极端的品味和见解,我当然不会接受认同,然而,我自然知道不论什么样的描述都是人的一种心境的体现。福楼拜现实生活当中和自己的祖国是那么的格格不入,他对当时中产阶级的虚伪深恶痛绝,经常在作品当中毫不留情地鞭挞和讽刺。另外,按照他的前好友揭露的,其实福楼拜在埃及并没有过得像他自己所描述的那么滋润,比起在埃及实地旅游,他其实更享受参观东方艺术博物馆,或者在家看相关著述。(P98)
于是一个人在异地旅行就成了一个奇妙的体验。只要保持好奇心和求知欲,我们就能有不一样的体验,就能突破习惯,让自己的心得到真正的娱乐和放松。
“我们对世界的看法通常在极大程度上受到我们周围人们的影响,我们调和自己的求知欲去满足别人的期待。”独自旅行的优点就在于:“被一个同伴近距离地观察会阻止我们观察别人,我们忙于调整自己以满足同伴的疑问和评价,我们不得不让自己看上去更正常,这样一来便影响了我们的求知欲。但是独自一人行走在哈默史密斯的正午,我却没有这样的顾虑。我可以无拘无束地做出些奇怪的举动。我描下了一家五金店的窗户草图,并用生动的语言描绘了公路路桥。”(P242-243)
另一个伟大的旅行家亚历山大.冯.洪堡(Alexander Von Humboldt,德国自然科学家和探险家,近代地质学、气候学、地磁学、生态学的创始人之一)在1861年一篇写于南美洲的自传体笔记中描述了他的旅行动机:“我被一种不确定的渴望所激励,这种渴望就是从一种令人厌倦的日常生活转向一个奇妙的世界”。对这个求知欲旺盛的人作了一番介绍之后,德波顿说:“人们的好奇心会涵盖更广阔的天地,最后到达什么都觉得新鲜、有趣的阶段。”(P116)
路途当中当然会有失望。可是如果能够明白“真正的家应该需要仰望上苍才能觅到”(Linda语),就不可能太失望,因为一切都是暂时的,“这世界非我家”,我们不过是客旅,在我们有生之年,哪天不是在旅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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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8-25
我和画家的眼光的差距 - [学习笔记]
我决定不按照《旅行的艺术》的章节顺序来写感想了,其实之前也没有严格按照这个顺序,却体会到了不按步就班的乐趣。
前一篇提到了罗斯金对如何掌握美的建议,其中绘画是他很推崇的方式。在拍照的过程当中,我无时不刻没有感受到相机的局限性,因为镜头的局限,一张照片不可能捕捉眼睛所能捕捉到的一个美的事物的所有角度,虽然它能够迫使我们至少能够放慢自己的角度,好好把握那份美丽,但是拍照的体验还是不如绘画的体验感细微。下面就是我从网上找到的罗斯金的画。

阿兰.德波顿介绍说,罗斯金自述“他被一种渴望所驱使,这种渴望是‘指引人们在物质世界中把注意力精确地放置于上帝作品所展现出来的美丽’”。他还引述了一段罗斯金的话来进一步阐释他的观点。看完以后我只觉得我作为一个普通的旅行者实在是太有局限性了:
“让两个人外出散步;一个是优秀的素描家,另一个是对这类东西毫无喜好。他们顺着一条林荫道往前走时,对这片景色的感受会有很大的区别。一个将看到一条小路和树木;他会认为舒适绿色的,但是他不会因此作出任何的思考;他会看到阳光闪耀,并觉得很舒服,仅此而已!但是素描家会看到什么?他的眼睛习惯去探求美的原因,美的最细微的部分。他抬头向上看,观察阵雨般散射的道道阳光是如何从头顶闪烁的树叶间洒落下来,直到林间充满翠绿的光。他会这里看看,那里看看,一条树枝从树叶的遮蔽中伸出来,他会看到翠绿色的苔藓散发的宝石般的光芒,还会看到色彩斑斓的地衣,白色和蓝色,紫色和红色都交织、混合在一起,织成一片鲜艳夺目的锦缎。接着(他会看到)凹凸不平的树干和扭曲的树根,树根在陡峭的河岸像蛇一样地延伸开去,而岸边铺着草皮的斜坡,被有着千万种颜色的花朵镶嵌。这难道不值得细细品味吗?然而,如果你不会素描,你只会经过这条绿色的小路,当你再次回到家时,你不会觉得有什么值得一提或回味再三,你仅仅是走过了一条这样的小路。”
在庐山旅行的过程当中,我并没有去五老峰和三叠泉等名气大的地方,一则因为担心体力和独行的安全,一次也怕这些地方其实为盛名所累,因为过度商业化而丧失了观赏的价值。我觉得庐山的别墅就已经受到了这样的威胁。

这座貌似无人问津的基督教堂属于老别墅群当中的小朋友,后来才知道是英国教堂,让人忍不住想起那些英国古典名著,奥斯丁和盖斯凯尔夫人的小说...是的,英国的乡村教堂原该是这样的风格,简陋,但是温馨。我为它的破败总觉得扼腕...
我前面说过了,但就建筑风格,庐山的老别墅都说不上华丽,总觉得让它们显得突出的其实就是环境,就像我现代人建筑房子特别注重小区环境的营造一样。所以对于别墅的照片,我很少有满意的。却一个劲儿地拍这些地方:
教堂旁边的绿地,绿草如茵
美庐旁边的清流
仍旧是清冽的溪水
傍晚的天空失望之余找到了一座很喜欢的教堂,后来看书才知道应该是座美国教堂
乍看之下很像中世纪古堡
很有特色的窗户,我几乎以为里面有人在聚会
一道铁栅栏把我挡在了外面,透过大门看,有一种布道刚结束的感觉
正面
原来早就被改造成一个经典,名为“老别墅的故事”,门票30元,6点关门,没进去。在简介里,许多名人被牵扯了进来,其中有赛珍珠。。。。这可不是一般的别墅,这是一座教堂,而且尚有气息呢。。。这两个教堂的极端“下场”似乎象征着福音在中国遭遇到的两个极端的困境。让人伤感...
这别墅倒是简朴,中共领导人刻意营造的简朴看了介绍知道原来的主人也是一位美国传教士
镜头伸缩之间,发现了这样的一片风景
终于找到了一个看得过去的拍美庐的角度
这片绿叶已经忘了在哪照的,似乎是某次如厕之后出发来发现的一片美景Yupoo的相册真让人失望,现在不能直接贴了,所以花径专辑只能到相册上看了。 -
2008-08-23
期待值和实际情况的差异 - [学习笔记]
基本上,到过新疆之后,许多地方的自然景观都会让你觉得实在不算什么。我自信我的心态调整得很好,目的很明确,就是来散心避暑的,借机把一些没看完的书看完。然而就算如此,仍然有一些心理落差。不过基本上,旅行结束的时候,那些落差经过调试以后都消失了,这在很大程度上得归功于德伯顿。
德伯顿的书《旅行的艺术》第一章就是“对旅行的期待”。在这里章节里,德伯顿结合自己到巴巴多斯岛的旅行经历和于斯曼小说《逆流》的主人公德埃桑迪斯公爵的一次因中途返回而未遂的伦敦之旅,把人在期望值和实地旅行差异上的纠结心态呈现了出来。回程的路上,我在杂志上读了一篇文章,讲述的是带孩子去旅行的成功经验。这对夫妻为了让孩子适应旅行,除了在行前为他准备了许多资料让孩子了解当地文化以外,还苦心在平时的饮食里预备了当地的特色菜肴,先让孩子适应这些美味。到了目的地再吃这些菜孩子就适应多了。除此之外,他们还给孩子一定数量的零用钱,尊重他的赖床习惯,让他根据旅游册子的介绍选择自己想去的地方。如此苦心经营,他们的儿子长大以后终于变得和他们一样,成为一个喜欢旅游的人了。可见为了一趟成功的旅游,功课是必须做的。我不是孩子,但是旅游经验还是积攒了一些。加上有Linda在前铺路,有和蔼热情的周阿姨两口子。这趟旅行基本还是一次比较成功的体验。早前看了Linda的两篇日志“问斜阳”和“云颂”,留下了一些印象,于是把庐山想象成一个与世隔绝的仙境,到了以后发现商业气息浓厚,多少有些失望。特别是老别墅,不是修缮得过头,就是破旧简陋,从建筑艺术的角度来讲还是不如鼓浪屿的那些有味道。庐山上大大小小的别墅的原主人虽然不乏清雅人士,但是他们的别墅大多因为他们本人浓厚的政治色彩而韵味顿失。好在我其实也没有指望在这方面有什么收获,所以第二天很快就调整了目标,继续欣赏路边的花草树木和潺潺流水。植物园是我很爱的一个地方,光影透过树林洒在绿地上的样子真是让人百看不厌。我不知道我的这种喜欢体现了一种什么样的心态,它们是那么的和谐,相互映衬,也许我理想中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就是这样的。(书中关于乡村与城市的章节里)在湖区的一天傍晚,德伯顿和他的女伴M体验了“时间的凝固点”,他写道,“我的目光停留在小溪旁田野上的树林。树的颜色不一,呈现不同色度的绿,仿佛是有人从调色板上取下的样本。这些树给人一种特别健康、充满活力的印象。它们似乎并不在乎这个世界是否老旧或悲哀。我很想把脸埋在树林中,好让它们散发芳香帮助我恢复元气。”“时间的凝固点”出自华兹华斯的诗:
在我们的生命中有若干个凝固的时间点
卓越超群、瑰伟壮丽
让我们在困顿之时为之一振
并且弥漫于我们全身,让我们不断爬上
当我们身居高处时,激发我们爬得更高
当我们摔倒时,又鼓舞我们重新站起来有一天下午,当作者“困在伦敦的交通阻塞中,心烦焦虑,突然那片树林的景象又涌现出来...”,作者自述说:“我的思绪被带离了繁忙的交通和拥挤的人群,回到了那些我叫不出名字、却非常清晰可见的树木面前。这些树木成了我思绪得以休息的避风港,它们保护着我,使我免于陷入焦虑的漩涡,并且在那个下午给了我一小部分生存的理由。”
在柯勒律治赞美华兹华斯的评价里,我找到了可以用来形容在野外旅游的句子,“赋予日常事物以新意,并且激发一种类似超自然的感觉;通过唤醒人们的意识,使它从惯性的冷漠中解放出来,看着眼前的世界是多么可爱和奇妙。”“大自然是个取之不尽的宝藏,然而因为人类的惯性和自私自利的追逐,我们视而不见、充耳不闻,心灵既不能感受,也不能领悟。”说得真是好啊!我不禁惭愧起来,看看我自己,有着多么愚钝的心灵啊。
“也许不快乐的泉源正来自我们用单一的视角看世界。”“这个世界除了大人物的事业,还有原野鸣叫的草地鹩。”
华兹华斯相信,自然界能够含蓄地唤起我们的德性。致雏菊
甜美、恬静的你!
与我一同沐浴在阳光中、在空气中吐息
你以欢欣和柔顺
温润
我的心他说山林的美景,对他来说像“盲人心中的千山万水”使他“得以在困顿疲惫中感到一种甜蜜,获得宁静的回归”。他认为,城市”危害我们的内在心灵”。德伯顿评价说,“诗人谴责城市造成一系列窒息生命的情感,包括对我们所处社会地位的焦虑、对他人成就的羡慕,以及在陌生人面前炫耀的欲望。”“...虽然他们(城市人)生活舒适,却从未放弃追逐新鲜事物,即使他们什么都不缺,而幸福也根本与他们想要追逐的东西无关。”
“华兹华斯喜欢坐在橡树下,聆听着雨声或者看太阳穿梭于树叶间。”他写道:
在心灵为了眼前的景物
沉醉之前,一场眼花缭乱之舞
转瞬即逝,大自然却适度呈现了
一些永恒的东西“华兹华斯说,大自然会指引我们从生命和彼此身上寻找‘一切存在着的美好和善良的东西’,自然是‘美好意念的影像’,对于扭曲、不正常的城市生活有矫正的功能。”
有鉴于此,尽管我没有那么丰富的感受力,读完这些文字以后,也仿佛受了感染,思绪翩飞,在林间穿梭之际,心灵得到了灌溉。
我当然知道其实在某种程度上,到哪儿都一样,大自然尽管疗效奇特,但是并非那么神奇。就像德伯顿所说“眼睛其实是和身体,以及在旅行中相伴相随的我们的心智密不可分的;而且在很多情形下,由于它们的在场,我们眼之所见便部分、甚至全部地失去了意义。” 在巴巴多斯岛旅行的德伯顿意识到了一件事情:那个呆在家里郁郁寡欢的我和现在这个正在巴巴多斯岛的我之间是连续的,并无二致...”“我也许会因此更真切地体验到我们所身处的地方对我们的心智旅行的影响是如何之小。”
在和女伴M吵架以后,德伯顿认识到:“人类情绪受制于一种僵硬和不宽容的逻辑,若我们想象眼前的美景可以带给我们快乐,而忽略这种逻辑,那我们就错了。”“天空的状态和我们所居住的建筑物的外表决不能凭他们自身的力量保证让我们畅享快乐,或倍感凄然。”
在第一章的最后,德伯顿揭示了一个让人叫好的结论:
“在任何地方,实际的经历往往是,我们所想见到的总是在我们所能见到的现实场景中变得平庸黯淡,因为我们焦虑将来而不能专注于现在,而且我们对美的欣赏还受制于复杂的物质需要和心理欲求。”
那么我之于喜欢流水和树木,光影和绿叶是不是很好解释呢?我就是需要一个新的开始,一个星期前的某一天夜里,我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回到大二的时候,一切都是刚刚开始的样子,未来虽然是那么不定和未知,但是一切似乎都还来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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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8-06
如何阅读一本书(在线读) - [学习笔记]









